秦天没有去看灵狐坠落的方向——他不敢看。
他将所有的悲痛、愤怒、自责，连同对萨鲁曼阴险一击的滔天怒意，全部压入心底，转化为最纯粹杀意。
“萨鲁曼。”秦天的目光重新落在下方那个手持金属典籍、脸色阴晴不定的老法师身上，声音不大，却如同万年寒冰摩擦，让听到的所有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你的‘真理’，就是用背叛、阴谋和牺牲无辜者来验证的吗？”
萨鲁曼从秦天居然能硬抗他“群星寂灭之光”干扰并维持与“古老者”联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智者的、略带讥诮的神情，但眼底深处已藏不住一丝忌惮和更加炽热的贪婪。
“牺牲？不，秦天将军，那是必要的代价。”
萨鲁曼缓缓说道，声音在天地轰鸣中依旧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理直气壮，“为了探寻更高的真理，为了种群的升华，个体的牺牲在所难免。
就像园丁修剪枝叶，是为了树木更好的生长。那个女孩的牺牲很勇敢，但很遗憾，她护住的，不过是一个注定要被更宏大真理淹没的、短暂的幻梦。”
他举起手中的金属典籍，书页无风自动，更多幽蓝的符文从书页中流淌出来，环绕着他飞舞。
“你感受到了吗？秦天！这天地间澎湃的、原始的、混乱而强大的力量！这才是世界的底色！你那试图束缚一切、安排一切的‘秩序’，就像试图用蛛网去拦住海啸，可笑又可怜！”
“你的‘真理’，是掠夺者的借口，是自私者的遮羞布。”
秦天不再与他争辩理念，因为毫无意义。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团暗银色的、内部仿佛有无数冰冷剑刃虚影生灭的光芒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光芒中蕴含的“意”截然不同——是“审判”，是“清算”，是“为无序之恶，施加有序之罚”。
“你施加的伤害，你挑起的混乱，你觊觎的无辜者……”秦天的声音如同律法宣判，“今日，便在此处，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掌心那团暗银光芒骤然爆发。
并非单纯射向萨鲁曼本人，而是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却快如闪电的暗银色光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向着萨鲁曼周围那片幽蓝的奥术能量场、他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真理会法师、甚至是他手中那本金属典籍缠绕而去！
这些暗银光线所过之处，以一种更精准的方式——“解析”、“标记”、“定义”。
它们迅速“识别”出萨鲁曼奥术能量中那些用于攻击、控制、引发混乱的“属性”和“意图”，然后如同最苛刻的法官，对这些“属性”和“意图”施加“否定”、“剥离”甚至“反噬”的“判决”！
“什么？！”萨鲁曼脸色大变，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奥术能量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运转滞涩，攻击性被大幅削弱，防御性出现不该有的漏洞。
更可怕的是，一部分能量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倒流、反冲，试图侵蚀他自身。
他身后的法师们更是惊骇地发现，自己与魔网的联系被严重干扰，准备好的法术不是失效就是威力大减，有的甚至直接在手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