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最外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靠着一艘更加奇特的船。
它不大,长约十米,船体线条流畅,呈现出一种深蓝近黑的色泽,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略带弹性的木材制成。
船身上看不到明显的风帆或烟囱,只在尾部有一个镶嵌着复杂水系符文的凹槽。这艘船与周围粗犷的风格格格不入,显得格外低调而……专业。
船的主人,此刻正坐在船头,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悍但不算特别魁梧的肌肉,皮肤被海风和阳光晒成健康的古铜色。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短发利落,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线条分明,一双眼睛是罕见的、如同最清澈海水般的湛蓝色。
他手中正拿着一柄形似鱼叉、但通体由某种蓝色金属打造、叉尖不断有细微水汽缭绕的奇特武器,细心擦拭着。
他叫林凡,一个在望潮城有些名气,又有些神秘的年轻“海猎手”。
“林凡!今天的收获怎么样?有没有搞到‘电鳐’的储能腺?‘黑水’酒吧的老板出高价收!”
一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的壮汉站在码头上,冲着林凡喊道。他是码头区一个小帮派的小头目,外号“碎牙”,专门做海猎物资的中介和“保护费”生意。
林凡抬起头,湛蓝的眼睛平静地看了碎牙一眼,随手从脚边一个湿漉漉的麻袋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还在微微抽搐、表面跳跃着细碎电火花的暗蓝色囊状物,扔了过去。
“刚上岸,就这一个,品相一般。老规矩,抽两成,剩下的换三桶淡水、十公斤标准能量晶石、还有……”他报出了一串物资清单,都是海猎手需要的补给品。
碎牙接过储能腺,掂量了一下,咧嘴笑了:“痛快!还是你林凡靠谱,不像那些废物,出去三天屁都捞不着还折损人手。东西待会让人送过来。”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最近‘深海区’不太平,有好几支队伍失踪了,连船带人,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有人说看到了‘大黑影’,还有人说听到了‘怪歌’。你……要是接到去那边的活儿,可得加点钱,或者……干脆别接。”
林凡擦拭鱼叉的动作微微一顿,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思索,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谢了。”
碎牙也不再多说,拿着储能腺晃悠着走了。
在望潮城,打听太多和表现得太关心,都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