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出了门就往西走去。
路过如意酒楼,她还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依旧是门可罗雀。
便进了对面的小火锅店。
人家的店名,就是叫小火锅店。
红底白字的招牌,很是醒目,但一看开业就很仓促,因为玻璃上的歌厅,舞厅,卡拉ok那些字都没弄掉。
门口很多人。
这家店全是小桌子,小桌上都有口小锅,小桌底下是小的煤气罐。
黎樾一进屋就被屋里的味道熏了个倒仰。
烟味,火锅的食材味道,还有酒味,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特别难闻。
因为全屋都是密密麻麻的桌子,人员比较密集。
楼梯上也是来来往往。
有几个穿着如意酒楼工作服的服务员穿插在各桌之间。
看来确实如顾淮川所言,就是江敛和南肆弄的。
她还特地看了下锅里的汤底,看着都是奶白色。
并没有辣锅。
没看到男女主,她便离开了。
主要也是没有地方下脚,地面脏乱,感觉就是个在屋里的夜市。
黎樾回到了店里。
“怎么样?你见到那两个浑蛋了没?”顾淮川见黎樾回来,立即就迎了上来。
语气仍旧愤愤。
黎樾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又重新扎了扎,齐肩短发被她扎了个低低的小刷子。
这次没有刻意打理,温软的气质,瞬间成了高中级部主任。
“没有。”
黎樾想过了,海底捞里的蘸料,要直接拿出来用了。
顾淮川用麻汁调的那个,口味还是单一了。
以后就在东墙下放张桌子,自己调味。
“这两个浑蛋也太不地道了,你说连抢我们两个房子,现在又开始抢生意。”
顾淮川说是不着急,但仍旧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掐着腰踱来踱去的。
黎樾没有接他的话茬,更没跟他说,他口中的那俩浑蛋已经住到了她的对面。
而是转移话题道:
“咱们的客源,跟他们不完全重叠,过年期间,人流大,影响肯定有。”
“淮川,明天年三十,咱们提前备的优质牛羊肉,我准备上些手工打的丸子,秘制的酱料,那些东西是他们永远也学不来的,他们学样子,学不了里子,别忘了,咱们可是有秘方的。”
她语气一转,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唇角微微上扬,也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对,咱们店里之前你调的那个料,老好吃了,以后就用那个。”
顾淮川眼睛渐渐亮起来,嘴角那点焦躁的纹路被抚平了些。
黎樾点头:“另外,明天下午早点打烊,给他俩发个红包,好好过年,至于那家店,等年过完了,再说。”
她望向西边,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那边的场景一样。
年三十的前一天,下午变天了。
突然寒风呼啸,两点多的时候,天就已经开始暗下来,不到三点就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距离上次大雪,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还是上次黎樾出院的时候。
顾淮川那颗烦躁不安的心,似乎被黎樾平静的话语和清晰的态度悄然压了下去。
没再急躁,也没再走来走去。
既然客人不多,黎樾就早点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