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更喜欢这一辆,前世她的座驾是一辆国产的普通轿车,还是二手的。
当时她就看同事炫耀自己新买的理想,也跟着羡慕。
可羡慕终究只能是羡慕,因为她买不起。
后面也对这辆车研究过几次,想着攒钱换,后续就是彻底摆烂了,身上背着巨额房贷,还得吃喝,根本就攒不出这个钱。
现在有免费的,她自然是想试试。
雪在夜深时停了。
月光落在积雪上,折出一种清洌的反光。
远处的马路更像是一条磨砂质感的镜子,无声地通向黑暗里看不到尽头。
黎樾拉开车门时,哈出的白气一团团消散在寒夜冰冷的空气中。
她坐进去,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顿时打破了这深夜的寂静。
两道车灯笔直地打向前方,照亮了那片镜面似的路。
她打开暖气,踩下油门,车缓缓起步。
新雪很厚,暄软地盖住了底下的冰,轮胎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打滑。
她放下心来,开始加速。
车速从二十提到了四十。
整条路上只有她一辆车,雪面平整完好,车碾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色的胎痕,但路旁树上的积雪被风刮下来,很快又将印子抹淡了。
黑色的车在整片白中移动,越来越快。
车轮不断将雪甩向后方,在灯光的边缘扬起一片朦胧的雪雾。
黎樾是在凌晨两点多,到的和平乡,不怪她,到处都是雪,导致她该拐弯的时候没拐,多走了四十多分钟,才返回来找到进乡的路。
一开始打算的是到乡里后,步行往家走。
但是坐在温暖的车里,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没办法,空间让她成了乐享主义者。
村里很静,大洼地村之所以叫大洼地,那自然是因为这村里的地势低洼。
她开车进村时就是一路下坡,然而要回到她家,胡同依旧是下坡,她家是村里最后一户,也是最洼的地方。
平时下雨人家家里都淹不了,就她们那条胡同的几户,夏天下雨淹,春天化雪也淹。
其实不是淹就是胡同难走,会积水,院子里都是土地,几乎家里就没有清爽的时候。
黎樾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拍响了黎家的破旧木门。
砰砰砰——
砸门声划破夜空,顿时引起周边邻居家里的狗叫声。
汪汪汪——
她趁着没人开门的间隙,把提前准备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砰砰砰——
这次黎樾刚敲完,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开屋门的吱呀声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还有她爸那永远不抬脚的沉重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