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确实穷,不怪黎平安没有对象。
人家跟他同龄的小伙,估计两个孩子是有了。
屋内只剩下兄妹俩,一时谁也没说话。
黎樾觉得跟人家不熟,黎平安则觉得妹妹身上的变化,让他们兄妹之间有了距离。
“哥,要不还是去医院吧。”黎樾纠结片刻还是觉得这样不靠谱。
那个腿明显的没接上。
黎平安无奈一笑:“咱家哪有那条件去医院。”
“我给你拿钱,咱们得去,你这腿,八成是没接好。”黎樾的目光始终在他右腿上。
黎平安闻言很是欣慰,但同时也很自卑,下意识的就拒绝:“不用,我哪里能让你拿钱。”
“去吧,去帮妈做饭,我想休息一会。”
黎樾这才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
当她去看她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脑袋扭向里侧,闭上了眼睛。
她默默走出了房间。
来到灶台旁,黎樾将准备好的一万块钱,拿了出来。
只是还没给交给她妈的,她爸就回来了,她又默默地揣兜里。
黎大山拖着沉重的步子,掀开门帘进来。
顿时就开口质问:“樾樾,你说实话,陆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打陆家的电话,提示电话被收回,办公室里,你公公的电话人家说没这号人。”
黎樾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没有就没有呗,你吼什么?”
她语气平静,眼底深处却荡着一抹实质的冷意。
黎大山被她的态度气了个倒仰。
“你那是什么态度,给我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樾半夜时只说了陆家对原主,对她做的那些事情,甚至都还没说到陆潇李少华给她下药,企图强奸她,就吵了起来。
后面陆家的问题也因为生气没告诉他。
而现在,他越是想问,她越不想说。
邢百合生气道:“你知不知道家里出事了?还管那些事,人家的事情关你啥事,赶紧想办法凑钱给平安送去医院,难道你想让他跟你一样成了跛子?”
她的这句话,直接刺破了黎大山的自尊心,因为他腿受过伤,导致不能干重活,以前集体挣工分的时候,他在大队里弄了个记分员的活计。
加上媳妇赚点工分,勉强度日。
后来分产到户后,要体力劳动,要勤奋,才能种好地,可家里农活却只指着邢百合和儿子,他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窝囊废’‘废物’。
再到最后,各家老爷们都会出去打工,家家户户的生活条件,立马就被拉开了距离。
黎家就成了垫底的存在。
加之黎大山身体还有点毛病,常年吃药,就导致经常借钱。
“怎么?现在嫌弃我是跛子了,早干什么了?晚了。”
他怒气冲冲,一张脸也涨红成猪肝色。
邢百合揭开锅盖,热气乌泱冒了出来,遮住了她那眼底飘着的泪花。
“谁又嫌弃你了,我说的是平安,平安腿断成那样,你都不去看看,在这发什么无明火。”
虽然她极力掩饰,黎樾还是看到了她眼底藏着的委屈。
黎大山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得知儿子受伤,他也没有继续针锋相对下去,而是抬脚去了西卧室。
黎樾也趁机问了她妈,大哥的事情,才原来大哥去了隔壁村当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