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卫生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费力地敲开门,跟卫生室医生说了一下症状。
这次这个医生就比较专业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卫生室里的那个医生突然被换掉了。
换了个年轻的,虽然整天哭丧着个脸,不过治病开药还是不错的。
说了具体情况,医生说人的后脑勺被开了瓢,好像还中了毒。
这样的事情就要报公安了。
黎平安考虑过后,还是报了警,只是那箱子钱他没拿出来,想着等人醒了再还给那人。
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有些不义之财,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报警后,警察开车给人送到了县医院。
黎平安自然也得跟着去,他报警前就把箱子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然后只从箱子里拿了几张钱,准备给交住院费。
接下来的两天,黎平安几乎都在医院里。
派出所的人不让他走,让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当然这也与那箱子钱有关。
黎平安想等人醒来,把钱还给人家,顺便能得到一部分报酬。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直到第四天江辰才醒来,他因为后脑勺钝器重伤,导致脑子有些不大好使了。
也就是属于失去记忆的状态。
但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情况,等后脑勺里的瘀血没了就好了。
黎平安便当了真。
人醒了,他试图想要让派出所给联系亲近的人,结果就发现派出所对这件事情表现得很敷衍。
最后就是,人砸手里了,没人管,没人顾。
此时的黎平安后悔极了。
直到出院,他都只能把人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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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樾是在六月底得到她妈和她哥要来的消息的。
接到人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哥和她妈竟然带了个人来,这个人还是那个让她不得不离开家的人。
黎平安在看到妹妹脸色当即黑沉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可能自己私自带人来,惹了妹妹不开心。
但是他总不能把人丢给他爸,派出所现在直接就是不管,他又不忍心把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丢出去。
最主要这人没有自理能力,他连火都不会烧,更别说自己做饭了,只能干点粗活。
思来想去只能带来了,最起码给他口饭吃还能干活。
再就是还有他的那些钱,也完全够吃饭了。
“樾樾,这人……”
黎樾并没当场发作,因为她也看出了江辰的不正常。
她等着她哥给个解释。
谁知黎平安吞吞吐吐的,一直不说明。
“这人是你哥救的,脑袋磕坏了,人家公安给找了一阵家人,说是没找到,你哥就把他带去家里了,能干活,吃的也不多,怪可怜的,就……”
邢百合话没说完,把闺女拉到一旁,先是警惕地看了眼周围,才凑到黎樾耳畔说道:“这人给了你哥一箱子钱,你说这要是给人撵出去,再死在外头可咋整?”
黎樾:……
她看向那个扛着编织袋子,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好奇的江辰。
若不是他的鼻子跟江敛一样,她都要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绝对不会错,那天别墅窗户对视那一眼,就是这个男人。
只是当时他的头发是往后梳的,露着额头,现在额头被碎发盖住,没了当时的阴沉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