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忽然感觉到自己罪孽加身。
当他被那诡异的锥子锁定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居然被整个天地所排斥和厌恶。
一道道可怖的血色雷霆,从天穹坠落,落在陆安的身上。
陆安以龙角撑起包裹周身的道之力场,以道基神树扎入地底避雷,但仍是被那股煌煌天威之力震得浑身发麻。
正是这个时候,大地深处忽然有尸火喷薄而起,焚烤他的肉身。
天激罚雷。
地涌罪火!
黄金血孽锥,竟能通过特殊的神通,将那滔天罪孽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陆安忽然感觉身形沉重,灵机黯淡,气运浅薄,就连反应都开始慢了半拍。
他正罪孽缠身,被天地的一切所厌弃,仿佛只有此刻当场暴毙,才是对自身携带滔天罪孽的最好的赎罪。
当黄金血孽锥出现的瞬间。
战船之上的一众观战的修士便已经心神震动。
“金丹禁物!这王自在居然有金丹禁物!!”金龙真人忽然急了,神情之中更是多了几分懊悔,猛地将目光落在吕连杰阁主等人身上。
“是连金丹真人都能杀的金丹禁物?怪不得老大拿了尸体没跑,原来还有这等逆天手段!”
“哈哈,叫那陆安如此嚣张,现在碰到硬骨头了吧,若是我们王执事能够斩杀陆安,一定能够名震完美仙宗!”
“是的,让这些瞧不起我们老大的人,见识一下我们老大的底蕴!”
王自在的一众跟随者激动了起来。
吕连杰阁主同样面露笑意,双眸深邃至极,这是他亲手递的刀。而王自在的手段也极为让人赞许,竟然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创造了极好的出手时机。
此物一出。
金丹亦可杀!
这一刻,人事部的两大阁主,乃至琉璃真君副部长,都将目光落在陆安与王自在战斗的画面之中,心神微微提起。
“看来战斗要落幕了……”陈景天语气淡淡道。
“只是可惜了,陆安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才呢……”萧一茗微微摇头,语气之中似有惋惜。
陈景天笑了:“死去的天才一文不值。相反,王自在将在此战崛起,愈战愈勇,最终走出一条自己的道。”
琉璃真君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那神情居然不见多少慌张的三眼龙猿。
哗!
一道猩红的杀光,好似划破天穹的血痕,拉出收割生命的血线。
黄金血孽锥开始高速旋转,刺向陆安所在的方向!
同一时刻。
天地间的罚雷与罪火,威能也攀升到极致,疯狂劈打焚烤着陆安的肉身!
这才是黄金血孽锥的恐怖之处,它会让你气运跌停,瞬间处于历史最虚弱最不顺的境地,然后再爆发出必杀一击,让天地间的一切都在配合它的这一记杀招!
陆安正想要调转浑身的力量,去硬扛这一记恐怖的杀招。
结果当他调转力量的瞬间,体内那累积已久的尸毒,突然间开始暴走,从内部疯狂腐蚀他的身体。
“噗……”
陆安一口黑色的鲜血喷出,气息直接萎靡到了极点。
气运为负就是这样。
就算是喝水都要塞牙缝!
陆安已经感觉到死亡正在飞速向他逼近,黄金血孽锥交织着血雷与地火,在虚空拉出一道致命的轨迹,如光如电,瞬息而至,直指他的眉心!
这一瞬间。
陆安所有的寒毛都已经竖起。
王自在的面容已经变得狰狞,所有的血气都化作催动禁器的力量。
“死!!!”
王自在对这一击势在必得。
但也是这一瞬间,陆安掌心的白蜃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白光,四周的空间开始荡起涟漪,扭曲着四周的景象。
有一片恢宏的仙家气象,开始在陆安的四周显化而出!
十二楼阁错落悬浮,再后方是五座城池巍峨耸立,横压一界。
那些建筑隐藏于缥缈的仙雾之中,若隐若现,通体由无瑕白玉雕琢而成,在云霞掩映下流转着温润光泽,庄严又神秘。
当致命的黄金血孽锥,刺在陆安的眉心之上,却剧烈震颤,仿佛前方有什么无法逾越的鸿沟,格挡了一切生杀危机。
那是陆安手中白蜃的空间神通。
海市蜃楼·白玉京!
陆安只是静静地站立在白玉京之中,凝望着那不得寸进的黄金血孽锥,脸色无悲无喜,神情淡然沉静,却又好似嘲笑着凡人之力的无能。
黄金血孽锥一秒回旋九万转,法器灵宝皆能一瞬贯穿,却依旧破不开两则相隔的空间。就好像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地面的蝼蚁无法触及苍天的仙灵。
日月游僵手持太阳尸剑以及太阴尸刀,再度杀至陆安的身后,然而蕴含滔天尸气的进攻,皆尽被那如梦似幻的白玉京所挡下,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
陆安抬起手,对着面前蕴含生杀大机的黄金血孽锥,轻拂衣袖。
无尘无垢,唯闻天风低吟。
黄金血孽锥忽然消失在了陆安面前。
日月游僵更是被一股空间之力震飞,镶嵌在了后方的金色山岳之上。
当王自在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那黄金血孽锥,居然已经落入了白云京之内,一连贯穿了好几座楼阁,这才钉在了一座城池的城墙之上,血气染红了整座城池,威能也终于是消磨殆尽。
从这里便可知道,黄金血孽锥的威能,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可王自在却麻了。
老子叫你射陆安。
你射一堆房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