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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卡在石缝的「报恩」(2 / 2)

,蹲在院子里的桂树下,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主屋的方向瞟。主屋的门没关严,留着道缝隙。我踮着脚,透过缝隙往里看。沈砚坐在靠窗的书案前,正将新买的宣纸铺展开。他褪去了外面的月白道袍,只穿着件素色的里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给乌黑的发丝镀了层金边,他低头研墨的样子,专注得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研墨的动作很慢,手腕轻轻转动,墨条在砚台上磨出细腻的墨汁,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手指很长,握着墨条的样子都好看,骨节分明的手与乌黑的墨形成鲜明对比,像幅淡雅的水墨画。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看他研墨,比吃馒头还有意思。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沈砚似乎被惊动了,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我吓得赶紧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兔子。过了会儿,没听到动静,我才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主屋的门依旧虚掩着,书案前的人已经低下头,继续研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想继续啃馒头,却看见沈砚从书案前站了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厨房?他要做什么?我好奇心驱使,悄悄跟了过去,趴在厨房门口的石墩后,探头往里看。沈砚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个陶罐,不知道在倒什么。灶台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些刚才从山下买回来的蔬菜,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我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不是只吃馒头吗?怎么会有五花肉?难道是给我买的?想到这里,我尾巴又忍不住摇了起来,差点把身后的柴火堆蹭塌。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我赶紧把头缩回来,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出来。」清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吐了吐舌头,磨磨蹭蹭地从石墩后走出来,低着头走到厨房门口,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偷听什么?」他问,手里还拿着那块五花肉,正用清水冲洗。「没、没偷听!」我赶紧摆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块五花肉,「我就是……路过,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摇个不停的尾巴上顿了顿,嘴角似乎又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会生火吗?」「会!」我赶紧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我在青丘经常钻木取火烤肉吃!」他把火石递给我:「那生火吧。」我接过火石,蹲在灶台前,熟练地往灶膛里塞了些干柴,拿着火石「咔嚓咔嚓」地摩擦起来。火星溅落在干柴上,很快就燃起了小小的火苗,我赶紧用嘴吹气,火苗越来越旺,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沈砚站在灶台前,开始处理五花肉。他的动作很熟练,刀工也好得惊人,薄薄的肉片切得大小均匀,连肥瘦的比例都差不多。他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热了,把肉片倒进去,「滋啦」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来,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我蹲在灶膛前,一边添柴,一边贪婪地吸着鼻子。那肉香混着酱油的咸香,勾得我口水直流,手里的火钳都差点掉进灶膛里。「沈砚仙长,」我忍不住问,「你以前经常做饭吗?做得好香啊!」他翻炒着肉片,声音平淡:「偶尔。」「那你以前……一个人住在这里,也自己做饭吃吗?」「嗯。」「那你为什么不吃辟谷丹啊?」我好奇地问,「族里的老神仙都说,辟谷丹能清心寡欲,有助于修炼。」

他翻炒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却很快隐去了。「无味。」两个字,简单直接,却让我莫名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至少,他也觉得辟谷丹不好吃。很快,一盘红烧肉就出锅了。油光锃亮的肉片码在白瓷盘里,上面撒了点翠绿的葱花,肥瘦相间,入口即化的样子,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沈砚把红烧肉端到外面的石桌上,又炒了个青菜,盛了两碗白米饭。「过来吃。」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要跟我一起吃饭?还要给我吃红烧肉?我激动地跑到石桌前,也顾不上洗手,拿起筷子就想夹一块红烧肉。「洗手。」他淡淡地说,递给我一块干净的帕子。我哦了一声,赶紧接过帕子把手擦干净,然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软糯的肥肉在嘴里化开,一点都不腻,瘦肉则炖得酥烂,带着浓郁的酱香,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我眯着眼睛,幸福地哼唧出声,尾巴在身后摇得像个小马达,差点把石桌腿扫断。

沈砚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动筷子,只是端着碗,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唔……太好吃了!」我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比山下酒馆里的好吃一百倍!沈砚仙长,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仅会法术,还会做这么好吃的红烧肉!」他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着,声音依旧平淡:「喜欢就多吃点。」「嗯嗯!」我使劲点头,又夹了两块红烧肉,还舀了一大勺肉汤拌在米饭里,吃得满嘴流油,连鼻尖上都沾了点酱汁。沈砚看着我鼻尖上的酱汁,放下筷子,又拿起那块月白色的锦帕,伸手替我擦了擦。这次我没躲,任由他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鼻尖,心里像揣了块暖烘烘的小太阳,比嘴里的红烧肉还暖。「沈砚仙长,」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么高的山上啊?不觉得孤单吗?」他擦完我的鼻尖,收回手,帕子上沾了点酱汁,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他看着那块污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习惯了。」「习惯了孤单吗?」我追问。他抬眼看我,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小小的,毛茸茸的,还带着点傻乎乎的样子。「或许吧。」他没多说,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我看着他咀嚼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孤单。至少,他现在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愿意给我做红烧肉,不是吗?吃完午饭,我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舒服得不想动。沈砚收拾完碗筷,就回了主屋,应该是去看书或者推演星轨了。

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我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里,我又回到了石缝里,不过这次,沈砚没有把我推出来,而是蹲在石缝边,手里拿着一块红烧肉,笑着喂我吃。我吃得正香,突然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脸,湿漉漉的,痒痒的。「唔……」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在我面前,是只雪白的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正用舌头舔我的脸。「你是谁啊?」我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尾巴下意识地竖了起来。小狐狸歪了歪头,用爪子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又指了指我,似乎在说什么。我这才发现,它的腿上受了伤,渗着淡淡的血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的。「你受伤了?」我赶紧凑过去看,「是不是被狼精欺负了?」小狐狸点点头,眼睛里泛起了水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最见不得小动物受伤了,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我赶紧从怀里摸出长老给我的疗伤药膏(本来是准备自己用的),小心翼翼地涂在它的伤口上。「别怕,过几天就好了。」我安慰它,又从厨房里找了块剩下的馒头,递给它。小狐狸叼着馒头,感激地蹭了蹭我的手,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下山了。我看着它消失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在做什么?」沈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我回头看见他站在主屋门口,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看着我。「没什么,」我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刚才有只受伤的小狐狸,我给它涂了点药膏,还喂了它馒头。」他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沾了点泥土的裤腿上。「过来。」我乖乖地走到他面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弯腰,捡起我裤腿上的一根草屑,然后直起身,看着我:「以后不要随便给陌生的妖精吃东西,山里不太平。」「可是它看起来好可怜啊。」我小声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淡淡地说,「山里的妖精,心思多着呢。」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觉得那只小狐狸不像坏人。「对了沈砚仙长,」我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会教我法术吗?长老说你很厉害,要是你肯教我,我肯定能变得很强,就不怕狼精了!」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可以。」我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我激动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他怀里,「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啊?现在吗?」他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嘴角似乎又弯了弯:「不急,先把你这身懒骨头练硬了再说。从明天起,每天卯时起床,跟着我晨练。」「卯时?」我愣住了,「就是天刚亮的时候?那么早啊?」我平时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卯时对我来说,简直是半夜!「嫌早?」他挑眉看我。「不、不嫌早!」我赶紧摇头,为了学法术,早起就早起吧!「我一定准时起床!」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主屋,继续看他的书。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期待。明天就要开始学法术了!我一定要好好学,早点变得像沈砚仙长一样厉害,到时候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他!想着想着,我又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来。我回到偏房,往床上一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我学会了很厉害的法术,把欺负青丘的狼精打得落花流水,沈砚仙长站在我身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还夸我很厉害。我开心地摇着尾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柯基精。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还是黑漆漆的,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我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突然想起昨天沈砚说的话,要卯时起床晨练!我吓得一激灵,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地穿上衣服,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往外跑。院子里,沈砚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劲装,不是平时的月白道袍,而是利落的黑色短打,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正在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起来了?」他看到我,停下动作,目光在我没穿好的鞋上顿了顿。「嗯!起来了!」我赶紧把鞋穿好,跑到他面前,努力站直身体,「沈砚仙长,我们今天学什么啊?是飞天遁地,还是隔空取物?」他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嘴角似乎又弯了弯:「先从扎马步开始。」「扎马步?」我愣住了,「就是那个两只脚分开,蹲在那里不动的那个?」「嗯。」他点点头,示范给我看,「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双手平举,目视前方,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我看着他标准的马步姿势,觉得有点简单,又有点无聊。这算什么法术啊?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沈砚仙长,这个能变强吗?」我怀疑地问。「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他淡淡地说,「连马步都扎不稳,还想学飞天遁地?」我撇了撇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学着他的样子,扎起了马步。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还挺轻松的,可没过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发软,膝盖酸痛,胳膊也举得快要断掉了。我偷偷看了一眼沈砚,他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姿势,脸不红气不喘,像座雕塑一样。「坚持住。」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摇,开口提醒道。「可是……好酸啊……」我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沈砚仙长,能不能少一会儿啊?一刻钟行不行?」「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要么坚持,要么回去睡觉。」我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知道讨价还价也没用,只能咬着牙坚持。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阿短,加油!为了变强,为了以后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沈砚仙长,一定要坚持住!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山峦也露出了模糊的轮廓。我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胳膊也酸得快要掉下来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沈砚终于开口了:「好了,起来吧。」我如蒙大赦,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怎么样?」他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累、累死了……」我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缓过劲来。低头看自己的腿,已经抖得像筛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沈砚蹲下来,伸出手按在我的膝盖上。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流进我的腿里,像温水浸泡着酸痛的肌肉,舒服得我差点哼唧出声。刚才还麻木的双腿,瞬间轻松了不少。「基础功是修炼的根本,」他收回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柯基族天生灵力脉络较细,更要打好根基,否则强行修炼高阶法术,只会伤及自身。」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柯基族的灵力脉络?难道他研究过我们族?「你……」「以前看过相关的典籍。」他似乎猜到了我的疑问,淡淡解释了一句,然后站起身,「休息一刻钟,随我去后山。」「去后山做什么?」我赶紧爬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好奇心压过了酸痛。「晨跑。」我:「……」后山的路比我想象中难走。没有铺好的石阶,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还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时不时还有小石子硌脚。沈砚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一阵风,黑色短打在晨光里划出利落的弧线,连衣角都没沾到半点草屑。我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是被落下一大截。野草划过我的裤腿,痒痒的,好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只能狼狈地抓住身边的树枝稳住身形。「沈砚仙长,等等我啊!」我气喘吁吁地喊,「我腿短,跑不快!」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眉心的朱砂痣格外醒目。他看着我跑得通红的脸蛋和凌乱的头发,突然转身往回走。「上来。」他在我面前半蹲下来,背对着我。「啊?」我愣住了,「干什么?」「我背你。」

「不用不用!」我赶紧摆手,脸颊又开始发烫,「我自己能走!就是慢点而已!」他却没起身,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要么上来,要么今天的晨练就加倍。」我:「……」好吧,我选择被背。我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背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他的背很宽,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淡淡的松木香混着清晨的草木气息,从他身上传来,好闻得让我忍不住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他站起身,动作很稳,没让我晃一下。然后迈开长腿,继续往山上走。被他背着走,果然轻松多了。我不用再担心被石头绊倒,也不用费力地扒拉野草,只要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就好。山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露出成片的野花,五颜六色的,像铺了块彩色的毯子。几只早起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翅膀上的鳞片在晨光里闪着光。「沈砚仙长,」我忍不住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以前也背过别人吗?」「没有。」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点轻微的震动,「你是第一个。」我心里偷偷乐了一下,尾巴在身后忍不住摇了摇,差点扫到他的腿。「那我是不是很特别?」我得寸进尺地问。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嗯,」他最后说,「挺特别的。」虽然只是简单两个字,我却觉得比吃了十斤红烧肉还开心。我们就这样一路走着,他背着我,我趴在他背上,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听着风声和鸟鸣。阳光慢慢爬上山头,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相依偎的线。到了后山山顶,他把我放下来。这里有一块平整的巨石,能俯瞰整个青峰山的景色。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龙,山脚下的村落冒着袅袅炊烟,像撒在绿色地毯上的白色珍珠。「以后每天早上,就来这里打坐。」他指着巨石说,「吸收晨露的灵气,对修炼有好处。」「好。」我点点头,在巨石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努力感受他说的灵气。

可我刚闭上眼,就闻到一股香味。是烤肉的香味!我猛地睁开眼,顺着香味望去,只见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生了堆火,手里还拿着两只处理干净的山鸡,正用树枝串着,架在火上烤。金黄的油脂顺着鸡皮往下滴,落在火里,腾起阵阵香气,混着孜然和盐的味道,勾得我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沈砚仙长!你什么时候弄来的山鸡?」我惊讶地问,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路过林子的时候,顺手抓的。」他翻动着烤鸡,动作熟练得像个常年野外生存的猎人,「打坐前,先垫垫肚子。」我看着那两只油光锃亮的烤鸡,又看了看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晨练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很快,烤鸡就熟了。他把一只烤鸡递给我,鸡皮烤得焦脆,轻轻一撕就裂开,露出里面鲜嫩的鸡肉,还冒着热气。我接过烤鸡,也顾不上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焦脆的鸡皮混着鲜嫩的鸡肉,还有浓郁的调料香味,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比昨天的红烧肉还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我含糊不清地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沈砚坐在我身边,也拿起另一只烤鸡,慢慢地吃着,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意。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风景很美,手里的烤鸡很香,身边的人……很好。我看着沈砚低头吃鸡的样子,突然觉得,长老让我来青峰山,真是个最正确的决定。

吃完烤鸡,我们就在巨石上打坐。沈砚教我怎么引导灵气进入体内,怎么在经脉里运行。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让我原本浮躁的心慢慢静了下来。虽然一开始还是会走神,会忍不住想中午吃什么,会被飞过的小鸟吸引注意力,但在他的耐心指导下,我渐渐找到了感觉,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像小蛇一样钻进我的身体里,暖暖的,很舒服。打坐结束后,我们一起下山。这次我没让他背,而是自己走的。虽然还是有点累,但比早上好多了,至少能跟上他的脚步了。

回到砚星居,他去处理一些杂事,我则乖乖地回了偏房,坐在桌前,回想早上学到的东西。其实我知道,沈砚并不想收徒,他收留我,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三百年前的那点情分。可他还是耐着性子教我基础功,陪我晨练,给我做好吃的,甚至……背我上山。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冷冰冰的,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我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桂树,突然觉得,在这里住下去,好像也不错。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生活。早上卯时起床,一起去后山晨练、打坐、吃烤鸡,然后回来他处理他的事,我练习他教的基础功,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他偶尔会教我一些简单的法术,比如怎么用灵力生火,怎么让杯子自己飞到手里。我学得很慢,经常出错,比如想让杯子飞过来,结果把桌子掀翻了;想生火,结果把自己的头发燎了一小撮。每次沈砚都会无奈地叹气,然后帮我收拾烂摊子,再耐心地重新教我。有一次,我学着用灵力摘院子里的桂花,结果没控制好力道,把整棵桂花树都拔了起来,树根还带着一大坨泥土,差点砸到他的书案。我吓得赶紧道歉,以为他会生气。他却只是看着那棵被拔起来的桂花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力气倒是不小,就是准头差了点。」然后他挥了挥手,用灵力把桂花树重新栽好,甚至还让掉落的桂花重新回到了枝头。我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睛都看直了。「沈砚仙长,你好厉害啊!」我崇拜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他看着我,眼底带着点笑意:「等你什么时候能让杯子乖乖飞到手里,再说吧。」我:「……」好吧,我还是先练习控制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