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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灵力不稳的小插曲(1 / 2)

观星台的晨露还凝在桂花瓣上时,沈砚已捻着诀试过第三遍。指尖萦绕的灵力触到阿短后颈时,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倏地溃散成细碎的光点。

阿短正抱着个比她脸还大的蟠桃啃得欢,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扫得石桌嗡嗡响。听见沈砚低低的叹息,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上神哥哥又皱眉头啦,是不是我尾巴毛掉你茶盏里了? 说着便要转头去看,却被蟠桃核硌了牙,疼得 一声捂住嘴。

沈砚无奈地拂去她鼻尖的桃汁,指腹擦过她下唇时,忽然被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那触感像三百年前偷喝仙酿的小毛团,怯生生又带着点狡黠,让他心头一软。

明日随我下山。 他收回手,袖摆下的手指却微微蜷起,人间烟火最能磨性子,你的灵力时强时弱,该去历练历练。

阿短嘴里的桃肉差点喷出来:下山?是去吃东街的糖画还是西街的桂花糕?上次听山脚下的土地公说,人间的新婚夫妇都要穿红衣裳,是不是像我偷藏的那块红绸子? 她越说越兴奋,尾巴甩得更欢,不小心扫翻了沈砚的玉盏,茶水泼在他玄色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沈砚看着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把水渍抹得更大片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到了人间,你便做我的妻。

这话让阿短的耳朵 地竖起来,脸颊腾地红了,连尾巴尖都耷拉下来,轻轻蹭着他的脚踝:真、真的?那是不是可以天天枕着上神哥哥的胳膊睡?

沈砚颔首时,晨光恰好穿过云层落在他眉骨,将那抹难得的温柔映得清晰,还要学做人间的活计,帮人缝补浆洗,或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阿短瞬间垮下来的脸,帮邻居家的老妪挑水。

第二日天未亮,阿短就被沈砚从锦被里挖出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铜镜里穿月白襦裙的自己,忽然发现裙摆上绣着只歪歪扭扭的柯基,尾巴翘得老高。

这是......

昨夜绣的。 沈砚正系着青色布衣的腰带,闻言回头笑了笑,人间的新嫁娘,衣襟上都要绣夫君的手艺。

阿短摸着那针脚歪歪扭扭的小柯基,忽然发现沈砚的指尖缠着圈白绫 —— 定是昨夜被针扎的。她偷偷把脸埋进衣袖,笑得肩膀直颤。

两人落脚在江南的溪云镇时,恰逢梅雨刚过。青石板路上还洇着水痕,沈砚牵着阿短走过石桥,木屐踏在石板上的声响惊飞了檐角的燕子。他们租下的瓦房带个巴掌大的小院,墙角爬着半架丝瓜,院中央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倒正好能替石桌遮些日头。

沈砚挥袖拂去门楣上的蛛网,指尖凝起的微光扫过门板,“沈记” 二字便如墨落宣纸般晕开,笔锋清隽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阿短踮脚去摸那字,尾巴尖扫过门板上的铜环,叮铃铃的响声惊得她猛地蹦起,竟在门框上蹭下片灰,正好落在沈砚的发间。

“上神哥哥变灰神仙啦!” 她拍手笑个不停,转身就往院里跑,却没注意自己的木屐后跟挂住了门槛,“哎哟” 一声摔了个屁股墩。沈砚伸手去扶时,正撞见她裙摆下露出的尾巴尖,沾着片从观星台带来的桂花叶 —— 定是收拾行囊时偷偷藏的。

头夜铺床时就出了乱子。阿短非要把自己的锦被铺在沈砚的素色被褥上,说这样睡觉能闻到桂花味。结果半夜翻身时,她的尾巴不知怎地缠上了床脚的柱子,害得沈砚醒来时,只见自家小娘子正倒吊着晃悠,嘴里还嘟囔着要吃糖画。

次日清晨沈砚开馆时,阿短正蹲在院里给丝瓜浇水。她学着人间女子的模样挽着袖子,却没控制好灵力,井水从木桶里泼出来,竟在石板上凝成串亮晶晶的水珠子,顺着石缝滚到街上,引得路过的孩童追着踩水玩。

“沈先生,您家娘子的水浇得真好看!” 卖豆腐的王婶挑着担子经过,看着院里突然冒出来的小水洼直笑,“昨儿我家狗蛋还说,看见沈娘子跟槐树说话呢。”

阿短手里的水桶 “哐当” 掉在地上,慌忙摆手:“我、我是在跟它说要多结丝瓜!” 话音刚落,老槐树的叶子突然 “哗啦啦” 响,竟真有两条嫩丝瓜晃悠悠垂下来,正好落在她脑袋上。

沈砚正在里间整理药箱,听见动静掀帘而出时,正看见阿短顶着条丝瓜转圈,尾巴把晒在绳上的草药扫得满地都是。他弯腰捡起片紫苏叶,指尖刚碰到叶片,就见那叶子突然舒展,竟开出朵小小的紫花 —— 定是阿短偷偷往土里撒了灵谷粉末。

行医的日子总被阿短搅得鸡飞狗跳。有回给镇上的孩童看水痘,她趁沈砚转身抓药,偷偷往药碗里丢了颗能化出甜味的仙果。那孩子喝完药,水痘倒是消了,却突然长出对透明的翅膀,在医馆里飞着喊 “我要当小神仙”。

沈砚捏诀收了法术时,阿短正蹲在墙角画圈圈,尾巴尖蔫蔫地扫着地面。他刚想开口,却见她突然抬头,鼻尖沾着的药粉蹭到他下巴上:“上神哥哥别生气,我下次给药里放苦丁,保证比黄连还苦。” 说着就往他怀里钻,毛茸茸的耳朵扫过他的脖颈,痒得他忍不住低笑。

傍晚关馆后,沈砚总要坐在石桌前碾药。阿短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把晒干的草药按颜色分类,却总把紫苏叶和紫草混在一起。有回沈砚碾着茯苓,忽然听见她 “呀” 一声,转头见她正对着自己的掌心吹气 —— 原来她想把灵力注进草药里,结果被药粉呛得直打喷嚏,鼻子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夫君你看!” 她突然举着片晒干的蒲公英跑来,那绒毛在她掌心竟化作只小绒球,飘到沈砚的药碾上,“这样病人喝药时,是不是就能看见小伞兵?” 沈砚刚点头,就见那绒球突然炸开,蒲公英的种子粘得他满脸都是,而罪魁祸首早已变回柯基,夹着尾巴躲到了槐树后。

镇上的人渐渐摸清了这对小夫妻的脾性。知道沈先生的药能治百病,沈娘子的笑能驱霉运;知道沈先生碾药时总爱望着院里的丝瓜架,沈娘子捣药时尾巴总忍不住晃悠;知道若是医馆里传出 “嗷呜” 声,定是沈娘子又偷吃了给病人准备的蜜饯。

有回张阿婆送来坛自己酿的梅子酒,阿短趁沈砚给人诊脉,偷偷喝了半坛。等沈砚回头时,只见她抱着酒坛躺在石桌上,尾巴把药箱里的银针扫得满地都是,嘴里还嘟囔着:“三百年前的仙酿…… 没这个酸……”

沈砚刚把她抱进里屋,就见她突然睁开眼,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傻笑:“夫君,你的耳朵…… 变成柯基耳了……” 话音未落便打起了呼噜,尾巴尖却准确地卷住了他的手腕,像三百年前咬着他裤腿不放的模样。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时,沈砚忽然发现阿短的发间沾着片丝瓜花。他轻轻摘下来,指尖拂过她泛着微光的脸颊 —— 这人间的烟火,竟比观星台的清风更能醉人。院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混着远处酒楼的唱词,阿短在梦里咂咂嘴,尾巴尖扫过沈砚的手背,留下串淡淡的金芒,像极了当年偷喝仙酿时,溅在他袖口的酒渍。

次日清晨阿短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尾巴上缠着圈纱布。沈砚端着药碗进来,见她对着铜镜发愁,便笑着解释:“昨夜你非要咬着尾巴睡觉,差点把毛啃秃了。” 阿短气鼓鼓地扑过去捶他,却在看见他药箱里多出来的蜜饯时,瞬间眉开眼笑 —— 那是沈砚特意去街口的糖果铺买的,用的正是她尾巴上掉的金线换的铜钱。

“夫君最好啦!” 她叼着蜜饯往药碾旁跑,却没注意沈砚望着她背影时,眼底漾开的笑意,比院外的丝瓜花还要温柔几分。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这对小夫妻,数着溪云镇里慢慢流淌的时光。

说起这金线是阿短的第一次正经好事,是帮东街卖糖画的李婆婆驱赶偷香油的耗子精。那灰溜溜的小妖精正抱着油罐啃得欢,被她纵身一跃甩出的尾巴抽中屁股, 一声窜出三条街。就在这时,几缕暖融融的金光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扑向她。

阿短正揉着发麻的尾巴根,忽然感觉后颈一轻,一撮黄毛悠悠飘落在地。更奇的是,那毛发落地瞬间竟化作细细的金线,在晨光里闪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