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点敲在火精琉璃上,叮叮咚咚,脆生生的。
离朱的目光不自觉柔成一汪水,声音也低了下去,读到“火龙摆尾”时已经变成哄睡呢喃:
“……摆尾摆尾,摆到糖堆里,总行了吧?”
仿佛为了应景,他指尖凝出一粒桂花糖,拇指大小,糖衣上还滚着细碎的桂花。
他轻轻塞进她半张的小嘴里。
甜味化开,小姑娘满足地咂咂嘴,嘴角扬起小梨涡,彻底睡沉。
梦里还嘟囔:“要两颗……”
于是第二粒、第三粒排队跳进她掌心,像一群糖纸做的小精灵。
清晨社死现场
第二日清晨,雨过天晴,火精琉璃上挂着七彩水珠,像一串巨大的糖葫芦。
盼桃醒来时,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睡在离朱怀里,口水沾湿了他胸口一小片衣襟,印子形状……嗯,像一片不规则的小云朵。
她心虚抬头,正对上离朱似笑非笑的眼:
“火龙摆尾摆得好吗?”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晨起的低哑,像小羽毛扫过耳廓。
盼桃:“……”
整个人“咻”地钻进被窝,只剩一撮呆毛在风中凌乱。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还要桂花糖。”
离朱低笑,胸腔轻震,指尖一点,一粒桂花糖精准落进她掌心。
糖纸沙沙作响,像在说:
“早安,小朋友。
今日份的甜,已准时送达。”
三、梳头技术·从手残到“天界托尼”(细节炸裂版)
一、内卷源起:彩虹屁的杀伤力
离朱原本对自己的手艺有清晰认知——能看、能用、不炸毛。
可架不住盼桃每日一句彩虹屁:
“离朱哥哥梳的头比娘亲还好看!”
“离朱哥哥今日这缕刘海,卷得好像小火龙的小尾巴!”
“离朱哥哥,你簪子插歪了也歪得好看!”
……
彩虹屁听多了,清冷神尊也开始内卷。
于是,圣火殿深夜灯火通明,案上摊着《天界发髻谱》《凤羽七十二式》《如何用一根丝带拯救世界》,旁边堆着报废的玉梳、被烤焦的假发、以及一地惨遭毒手的火鸾尾羽。
离朱的座右铭从“大道至简”悄悄改成“卷死自己,也不能卷死小姑娘”。
二、蟠桃宴·大型社死现场
1. 赴宴前:发型实验室
蟠桃宴前夜,圣火殿成了临时发型实验室。
盼桃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刺包包当观众。
离朱一手拿玉梳,一手拿凤羽,眉头拧成“川”字,嘴里念念有词:
“蛇尾需灵动,火晶须错落,珍珠要悬而不掉……”
失败品一:蛇头太大,像条贪吃蛇含了颗夜明珠;
失败品二:火晶太密,整颗脑袋像移动烟花;
失败品三:珍珠没挂稳,“咚”一声砸在盼桃额头上,鼓起一个小包。
小姑娘眼泪汪汪,离朱立刻掏桂花糖哄人,顺便把失败品全部毁尸灭迹。
最终成品:
发髻盘成一条乖巧小蛇,蛇身用凤羽层层叠出鳞片纹理,每片羽毛尖端缀米粒大小的火晶,一动便晃成细碎星河;
蛇头用极细金丝扭成,嘴里衔一颗南溟夜明珠,珠光与火光交相辉映,远远看去,像一条“珠光宝气小火龙”盘踞发间。
盼桃对着镜子转圈圈,蛇尾“哗啦”甩出一串星屑,她兴奋得冒泡:“我要给娘亲写信!让她知道哥哥的手艺天下第一!”
离朱耳尖通红,默默把“天下第一”四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嚼得比糖还甜。
2. 赴宴·高光时刻
离朱偶尔带盼桃去参加各种宴会,有一次参加龙族宴会的当天,云霞铺地,仙鹤排阵。
盼桃一出场,全场安静三秒,随后爆发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是谁家小仙子?发髻居然会发光!”
“蛇尾晃得好灵动,像活了一样!”
龙族的小公主提着裙摆跑过来,眼睛亮成星星:“小仙子,你这发髻好生别致,是哪位巧手梳的?”
盼桃骄傲叉腰,声音脆亮:“我离朱哥哥梳的!”
众神齐刷刷回头,目光如探照灯刷向当事人。
离朱背着手站在海树后,白衣胜雪,面色冷淡,脚尖却默默碾着地砖。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块万年赤焰石当场裂开一条缝,缝里还冒出一缕可怜巴巴的小火苗,像在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小公主赞叹:“手艺真好,改天可否替我梳一个?”
离朱指尖一点,裂缝瞬间愈合,声音淡淡:“童言无忌。”
众神散去后,小公主悄悄拉住侍女:“童言?我看未必。那神尊耳尖红得都快滴血了。”
当晚回殿,盼桃趴在榻上晃脚丫,蛇尾一晃一晃,火晶叮当作响。
“离朱哥哥,下次给我梳个凤凰吧,要会飞的那种!”
离朱面无表情地收起玉梳,耳尖却红得透亮:“……先把你明天要抄的《心经》写完。”
话虽如此,夜半时分,他还是悄悄翻出了《万羽归宗》图谱。
图谱摊在案上,凤凰那一页被烛火映得金红,羽毛根根分明。
离朱指尖轻点,一缕涅盘火化作小凤凰,绕着图谱盘旋,尾羽拖出长长焰光。
他低低“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谁:“会飞的凤凰髻……也不是不行。”
窗外月色如水,火晶在案上折射出细碎光斑,照得那句“童言无忌”愈发显得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