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盼桃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她一睁眼,就看见软软端着新烤的糖狐狸走进来,发间的火狐簪子晃得叮当作响:“小殿下,快起来!瑶光神女正在前殿跟神尊说话呢,听说还带了东海的冰莲,想摆在圣火殿里!”
盼桃瞬间清醒,掀被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赤着脚就往梳妆台前跑:“不行!圣火殿的火灵最怕寒气,她摆冰莲,是想冻坏圣火!”
软软赶紧追上,替她梳好发,又把粉霞色的练功服递过去:“就是说!你可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她把冰莲摆进来!”
盼桃穿好衣服,抓起案上的对影铃,眼睛里闪着斗志:“我有办法!”
两人刚走到前殿门口,就见瑶光正拿着一株冰莲,递到离朱面前,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温柔:“离朱,这冰莲是东海的宝贝,能安神,摆在圣火殿里,还能中和圣火的烈气,你看好不好?”
离朱还没开口,盼桃就冲了进去,伸手拦住:“不好!”
瑶光愣了一下,看向盼桃,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维持着温和的模样:“桃桃?怎么了?这冰莲对你师傅的修炼也有好处,你怎么还反对?”
“我师傅练的是涅盘火,最忌寒气!”盼桃梗着脖子,语气坚定,“这冰莲摆在殿里,会让圣火的灵力紊乱,到时候影响师傅修炼,你担得起责任吗?”
瑶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微微发白。离朱看着盼桃坚定的模样,心里竟有点欣慰,却还是开口打圆场:“桃桃,瑶光神女也是一片好心,你别这么说话。”
“我才不是故意的!”盼桃看向离朱,眼睛里带着点委屈,“师傅,你忘了上次练火时,我不小心沾了点寒气,灵力就乱了好几天?这冰莲的寒气比我上次沾的重十倍,要是影响了圣火,怎么办?”
离朱沉默了。他知道盼桃说的是实话,涅盘火确实忌寒气,瑶光这么做,确实没考虑到圣火的特性。
瑶光见离朱不说话,心里更慌,却还是强撑着:“我……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没想到会这样……”
“想为师傅做事,就该先了解圣火的习性!”盼桃毫不退让,“而不是拿着东海的东西,来圣火殿乱摆!”
瑶光的脸彻底白了,手里的冰莲差点掉在地上。离朱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桃桃,别闹了。瑶光神女也是无心之失,这冰莲就先拿回偏殿吧,别摆在前殿了。”
瑶光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点头,拿着冰莲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敢回。
瑶光踩着流云靴愤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盼桃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第一回合,她赢了!
可瑶光也不是好惹的。当天下午的圣火台旁,热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盼桃正凝神练着“火凝凤”的绝技。她指尖凝聚着一缕跳动的圣火,那火苗从最初的指尖大小,慢慢舒展成羽翼的形状,金红色的火光映得她脸颊泛着健康的粉晕。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圣火台石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桃桃妹妹,练得真专心啊。”一道柔得发腻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圣火台的宁静。
盼桃皱了皱眉,手上的火势微微一滞,那即将成型的火凤翅膀竟散了几分。她转头望去,就见瑶光提着个描金食盒,款款走了过来。食盒是东海特有的鲛绡木做的,泛着淡淡的海腥味,盒盖缝隙里飘出一缕凉气,与圣火台的热浪撞在一起,凝成细小的水珠。
“我听说你跟着离朱哥哥练火辛苦,特意从东海带来了刚做好的水晶糕。”瑶光走到她身边,打开食盒——里面整齐码着八块菱形的水晶糕,糕体通透得像冻住的海水,里面还嵌着细小的珍珠碎,一看就精致得很,“这糕用千年寒冰镇过,凉丝丝的,最能解练火的燥气,你快尝尝?”
她说着,就用银签扎起一块,递到盼桃面前,眼神里带着看似关切、实则探究的光。
盼桃的目光落在那块水晶糕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她心里冷笑一声——瑶光当她是傻子吗?她的凤羽火灵体最忌寒凉,练火时本就需要凝聚体内阳气,若是吃了这寒冰镇过的糕点,寒气侵入经脉,轻则灵力紊乱、练火出错,重则可能损伤根基。到时候师傅问起来,瑶光再装出一副“我只是好心”的模样,过错可不就全落在她头上了?
“不必了,多谢神女好意。”盼桃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递到眼前的银签,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我练火的时候习惯专心,吃东西容易分心,万一走火伤了自己,反倒辜负了你的心意。”
她顿了顿,故意抬出离朱,加重了语气:“而且师傅特意叮嘱过,练火时要保持体内圣火充盈,绝不能碰寒凉之物,否则会影响灵力凝聚,得不偿失。”
瑶光递着银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她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竟这么伶牙俐齿,还搬出离朱来堵她的话,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我……我也是一片好心,怕你累着。”瑶光收回手,语气带着点委屈,仿佛受了多大的冤枉,“毕竟你年纪小,刚练火没多久,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些忌讳……”
“多谢神女提醒,但师傅早就教过我了。”盼桃不等她说完,就转身重新面向圣火台,指尖再次凝聚起圣火,“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别在这里影响我练火。师傅说了,今日要把‘火凝凤’的雏形练出来,我没时间耽误。”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得瑶光脸色更难看了。瑶光攥着食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这小徒弟竟敢这么对她说话!若不是看在离朱的面子上,她早就发作了!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强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水晶糕我放在这里,你练完了再吃吧。”
她说着,就把食盒放在圣火台边的石阶上,转身准备离开。可走到盼桃身后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趁着盼桃专心练火的功夫,悄悄抬起脚,往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子上踢了一下——那石子是圣火台用来镇火的青石碎块,足有拳头大小,被她一脚踢得滚了出去,正好朝着盼桃的脚边撞去。
“小心!”盼桃虽然背对着她,却凭着火灵体对周遭动静的敏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她猛地侧身,堪堪避开了那滚过来的石子,可手上的灵力还是乱了,那即将成型的火凤“噗”地一声散成了漫天火星,溅得她手背有些发烫。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瑶光立刻转过身,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刚才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踢到了石子,没伤到你吧?”
盼桃看着她那假惺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她攥了攥发烫的手背,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冷冷地说:“托你的福,没伤到。不过神女还是小心些为好,圣火台的石子都沾着圣火灵力,要是踢到别人,或者引动了台上的火种,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