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惊变2(2 / 2)

他顿了顿,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三人,继续陪笑道:“多谢神君体恤,特意请他们进来见证瑶光的大婚。能得神君如此看重,真是我们东海部族的天大荣幸!”说着,他一边悄悄给三人使眼色,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是他们兄弟间的暗号,意为“别乱说话”;又伸手指了指殿内挂满的红绸与喜烛,暗示他们这是在演戏,赶紧收敛脾气配合。

可最憨厚的瑶石根本没看懂他的暗示,反而往前凑了一步,粗声粗气地拨开瑶洪的手,梗着脖子道:“见证什么劳什子大婚?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等咱们把神界拿下来,让离朱这小子俯首称臣,到时候别说一场婚典,就是十场八场,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原本悠扬的礼乐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断,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宫灯里烛火“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衬得气氛愈发凝重。

瑶洪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他死死盯着瑶石,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愤怒——这个蠢货,一句话就把所有计划全毁了!瑶烈和瑶峰也瞬间变了脸色,额角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想要捂住瑶石那张没把门的嘴,可已经晚了,那些话早已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落在了离朱耳中。

瑶石自己也愣了,看着众人惊恐的神色,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殿内的文武仙官们更是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看向瑶洪四人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正事?”就在这时,离朱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他缓缓往前迈了一步,大红喜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痕迹,周身原本萦绕的喜庆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的压迫感,像寒冬的冷风般席卷了整个大殿。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一扫过瑶洪四人惨白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几位将军口中的‘正事’,莫不是指调动东海叛军,趁本君大婚放松戒备之际,里应外合攻占神界,颠覆三界秩序吧?”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瑶洪四人的心上,瑶烈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瑶峰的呼吸变得急促,瑶洪则死死咬着牙,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辩解,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离朱的话正中要害,让他们无从抵赖。

瑶烈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被泼了一层白灰,连耳尖都透着寒气。瑶石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瞪着圆眼睛,满脸惊慌地看着离朱。瑶洪更是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手心里的冷汗早已把藏在袖中的丝帕浸得透湿,指节因为用力攥着丝帕而泛白。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圆谎的借口——“只是玩笑话”“酒后胡言”“误会一场”,可那些话到了喉咙口,却像被无形的手堵住,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张着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站在一旁的瑶光也彻底慌了神,凤冠上的明珠因为她的颤抖而轻轻晃动,砸在脸颊上生疼。她连忙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死死拉住离朱的衣袖,指甲都差点嵌进布料里,声音刻意放得娇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神尊说笑了,叔父们就是性子直,说话没个把门的,不过是随口胡言罢了。他们……他们就是太久没见我,心里高兴,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您可千万别当真啊。”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离朱的衣袖,试图用撒娇的姿态蒙混过关。

“高兴?”离朱冷笑一声,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力道之大,让瑶光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他眼神冰冷,像淬了霜的利刃,死死盯着瑶光,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冷得像万年寒冰:“把谋逆作乱当‘高兴’?瑶光,你当本君是傻子吗?”

话音落下,他抬手对着殿外重重拍了两下,声音洪亮而威严,震得殿内的宫灯微微摇晃:“带上来!”

“是!”殿外立刻传来两声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音洪亮而威严。随即,两名身着亮银铠甲的神兵各抬着木匣的一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们腰杆挺直,铠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那木匣通体漆黑,盖着厚重的玄色黑布,边角处还镶着铜箍,一看就分量十足。当神兵将它放在殿中白玉地面上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铺在地上的云锦地毯都微微凹陷下去,连殿柱上悬挂的红绸都跟着轻轻晃动。

原本还在断断续续演奏的礼乐声,此刻彻底停了下来,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宫灯里烛火“噼啪”跳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文武仙官们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又紧张地盯着那个黑布木匣,交头接耳的低语声也消失了。

瑶光的目光死死黏在木匣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像冰冷的蛇缠上了心脏。她强装镇定地往前冲了两步,尖声质问道:“离朱!你想干什么?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满堂喜庆,你弄这么个黑漆漆的晦气东西进来,是想搅黄这场婚事?”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试图用委屈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