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的邪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大肆破坏。她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若再不想办法,恐怕真的回天乏术。
“坚持住!马上就到天机阁了!”朱厌紧紧抱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马车在天机阁门口停下,朱厌抱着阮昭昭,快步冲向摘星阁,此刻夜色正浓,漫天繁星闪烁,月光如水,洒在摘星阁之上,给冰冷的石台镀上了一层银辉。
怀里的人烫得像团小火炉,软乎乎地贴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衣襟,细碎的呻吟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上,痒得他心尖发颤。朱厌抱着阮昭昭往摘星阁去时,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的踉跄。
摘星阁是天机阁最高处的阁楼,也是他的居所。木质的楼梯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他银发散出淡淡的光泽。阮昭昭的意识时清时迷,偶尔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雕花梁柱,模糊地意识到这是朱厌的住处,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滚烫的气息喷在他颈窝,让他浑身一僵。
“到了。”朱厌轻声说,推开了阁楼的木门。屋内陈设简洁,一张铺着墨色锦缎的大床靠在窗边,床头悬着一幅星象图,墙角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玉器,空气中弥漫着他惯用的檀香,比天机阁别处的气息更浓郁,也更让人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阮昭昭放在床上,刚想直起身去拿帕子,却被她死死攥住了衣袖。阮昭昭睁着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恐惧,声音软糯得像快要融化:“别……别离开我……”
朱厌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俯身,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离开,我一直在。”
他再次探查她的脉象,那股神界媚药的药性已经愈发猖獗,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经脉,若再不施救,恐怕真的回天乏术。朱厌的眉头拧得更紧,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他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古籍记载,这“醉红颜”媚药在凡间确实无解,唯一的生路,便是以神之力引动情潮,借两人灵肉相合之力,将药性导入自身,再慢慢炼化。
“难怪凡间的方法没用……连冰水帕子也只能暂时压制……”朱厌喃喃自语,心里一片冰凉。以目前他体内的灵力不足以化解这种神界的媚药
阮昭昭听着他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界的媚药?凡间无解?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国师……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让朱厌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另一种解法——引神力入体,以自身为容器,暂时容纳药性,再借助星台的星辉之力,慢慢化解。可这种方法太过凶险,引神力入体本身就容易遭到反噬,更何况还要容纳如此霸道的媚药药性,稍有不慎,便会两人一同爆体而亡。
“昭昭,”朱厌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坚定,“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救你,但过程会很凶险,你愿意相信我吗?”
阮昭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决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国师大人。无论是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她的心里其实很害怕,但是她知道,朱厌不会害她,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救她。
朱厌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发簪,银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却也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反抗。”朱厌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
阮昭昭听话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颗晶莹的珍珠。她能感觉到朱厌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安抚着她体内狂暴的邪气。
朱厌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漫天繁星。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银发猎猎作响,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与星辉之力相互呼应。
“以吾之名,引神之力,渡化众生!”朱厌的声音响彻夜空,带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力量。
随着他的咒语,漫天繁星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一道道银色的星辉之力从天际落下,汇聚在摘星阁之上,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将他和阮昭昭笼罩其中。
朱厌引导着星辉之力,缓缓注入阮昭昭的体内。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引动一丝微弱的神力,自从他跌入凡尘已经基本没有神力了,这是为数不多的一丝神之气息。
神力刚一进入阮昭昭的体内,便立刻与那股媚药药性发生了冲突。两种力量在她的经脉里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阮昭昭疼得浑身颤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忍一忍,昭昭,很快就好了。”朱厌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痛苦,也能感受到那股媚药药性的强大,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和阮昭昭紧紧缠绕在一起,让他也受到了强烈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