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封书信,是朱厌早就准备好的。他知道太子对昭昭心怀不满,定会伺机报复,便提前做了准备。原本只是想在太子过分时给其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东海余孽的算计,这封书信反倒成了揭露太子心思的关键证据。
皇帝接过书信,展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赵承煜的,内容与朱厌所说一致,甚至还详细提到了要借此次事件,打压将军府与阮擎苍的势力,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
“逆子!你太让朕失望了!”皇帝猛地将书信扔在赵承煜面前,怒声呵斥,声音震得亭内的珠帘都轻轻晃动,“朕没想到,你竟如此心胸狭隘,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连这种阴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身为储君,毫无容人之量,失德至极!”
赵承煜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地上的书信,心里满是绝望与不甘——这封信确实是他写的,他也确实想让阮昭昭出丑,打压将军府,但他真的没下毒啊!可现在证据确凿,他就算有百口,也难以辩解。他没想到,朱厌竟然早就掌握了这些证据,今日的一切,不过是朱厌设下的一个陷阱,让他自投罗网!
“陛下,太子殿下此举,不仅羞辱了臣女,还意图谋害臣女性命,败坏将军府名声,其心可诛!还请陛下为臣女做主!”阮昭昭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愤怒,眼眶微微泛红,更显得楚楚可怜。
众臣见状,也纷纷开口,指责赵承煜的不当行为。
“太子殿下此举确实太过卑劣,有失储君风范!”
“拿他人伤痛当做笑料,还意图下毒害人,实在是心胸狭隘,难成大事!”
“如此失德之人,不配做储君,还请陛下三思!”
还有些与太子素有嫌隙的大臣,更是趁机落井下石,暗示他不适合继承皇位。
皇帝看着众臣的反应,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承煜,心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太子赵承煜,行事卑劣,失德失仪,公然羞辱朝臣之女,还意图下毒害人,败坏皇家颜面!即日起,废除太子监国之权,禁足东宫半年,闭门思过!每日抄写《论语》百遍,反省自身过错!若再敢胡作非为,朕定不轻饶!”
“儿臣遵旨……”赵承煜声音哽咽,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泪水混合着额头的血迹,显得格外狼狈。他知道,经此一事,他的储君之位已经变得岌岌可危,想要再恢复往日的信任,难如登天。
赵灵犀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心里满是恐惧。她没想到,太子的计划会失败得如此彻底,不仅没能羞辱到阮昭昭,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生怕被人发现她与太子的勾结,牵连到自己。
朱厌看着赵承煜的狼狈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同情。这都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心思歹毒,想算计昭昭,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转头看向阮昭昭,银灰色的眼眸里瞬间褪去所有的寒意,满是温柔与心疼:“昭昭,没事了。”
阮昭昭看着朱厌,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他及时挺身而出,为她解围,还提前察觉了酒中的异样,今日她恐怕真的会在御前失态,沦为众人的笑柄,甚至可能被致幻药控制,做出更不堪的事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多谢国师。”
沈兰君也松了口气,拉着阮昭昭的手,语气带着后怕:“多亏了国师,不然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不必客气,保护昭昭,是我的责任。”朱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落在阮昭昭身上,带着浓浓的宠溺。
此时,朱厌的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东海余孽此次出手,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先是借赵灵犀之手施行巫蛊之术,失败后又借着太子的不满,暗中在酒中下毒,试图激化矛盾,扰乱朝局。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昭昭,更是将军府,甚至是整个王朝的稳定。
不过,他们越是急于动手,就越容易暴露行踪。刚才那名宫女身上,虽然阴邪气息微弱,但朱厌已经捕捉到了一丝线索。他能感觉到,这丝气息与之前巫蛊布偶上的气息同源,都带着东海独有的咸腥与腐朽。只要顺着这丝线索追查下去,定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朱厌的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离抓住这些东海余孽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些潜藏在暗处的蛀虫,屡次三番地算计昭昭,破坏王朝安定,他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接下来,只需耐心布局,顺着线索一步步追查,定能将这些东海余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亭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丝竹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欢快,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宾客们也不敢再肆意谈笑,一个个端坐在座位上,偶尔低声交谈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