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被炸得发疯,人也被炸得心慌。
没人顾得上鸟兽,都忙着找地方藏。
谁也不想被砸成焦炭。
等飞机声彻底消了,整座岛就像突然从冬眠里醒过来——全都动了!
……
“妈的,总算走了!”
海子明抹了把脸,浑身虚脱:“这节目组是不是跟咱们有仇?年年整这一套,专挑人命炸!”
“可不是嘛!”连喜翻白眼,“我刚在坑里躲着,火球差点从我裤衩缝里穿过去!”
简洪叹气:“谁让咱太显眼?火堆点得亮,动静也大,活该被当靶子。”
他挥挥手:“赶紧走,趁还没人盯上,上船出海!再留这,下回就没命了。”
仨人推着小船,头也不回,一头扎进海里。
……
可其他人,哪有这么好命?
有人忙着收拾行囊,把帐篷撕了,把水壶塞满,生怕下一秒飞机又来。
有人蹲在泥里,拿树枝和藤蔓编护甲,琢磨怎么挡住落下来的火球。
还有人,直接拎着刀,在废墟里转圈——不是防敌人,是防动物。
这岛,彻底乱了。
动物疯了,见人就冲,见啥咬啥。
兔子突然扑你脸,鹿撞你后背,连松鼠都敢叼你裤腿咬一口。
参赛者们心里本就憋着火,现在又得拼命躲烟花、防野兽,谁还管你是不是动物?
见着就砍,砍了就走,管你是不是兔子还是刺猬。
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烧焦的树皮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整个岛,像被泼了一层红油漆,到处是血,到处是死。
……但有一队人,走路轻得像鬼,连脚步声都恨不得掐灭。
“这……这真的好吗?”赖玉亮缩着脖子,看着地上一只被踩扁的青蛙,声音发抖,“它……它就是个普通小动物啊……”
“你可拉倒吧!”易祥云捂着耳朵,一脸崩溃,“刚才那只兔子,差点把我眼珠子啄出来!它疯了!你没看见它眼睛发红吗?那不叫动物,叫‘活体烟花引信’!”
牛如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本正经:“咱们这不是杀生,是超度。”
他掏出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烤糊的坚果,“送它们上西天,顺便补补能量,咱饿一天了。”
三个人走路都贴着树根走,一有动静就原地蹲下,连喘气都憋着。
他们仨,是这岛上唯一一个不敢主动招惹任何活物的队伍。
不是不想,是真不敢。
——动一动,命可能就没了。
所以他们一直拿“慈悲为怀”当挡箭牌,嘴上念着“不能杀生”,实际呢?一个个看着野物流口水,手却硬是不抬。
可这世道,哪有那么多清净事?
就在刚才,一头野猪突然发了疯,吭哧吭哧撞树,跟中了邪似的。
牛如强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猎刀,趁那猪撞得晕头转向,一刀攮进它脖子。
“靠!这地方都疯成啥样了?动物全他妈狂化了!”他咧嘴一笑,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啧,真他娘的惨。”
易祥云叹了口气,慢悠悠道:“咱得做点啥……不能光看。”
“对!”牛如强猛点头,“必须做点啥!”
他们两个,谁也不是啥善人。
当初选“修仙”这条道?纯属饿得没法子。
这破岛是热带雨林,蚊子都能吸你半斤血,走路都跟跑步似的掉热量。
你搁城市里修仙?坐沙发里吃着外卖念经多爽?这儿?不杀动物,你明天就得饿成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