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地一声!
董宝天便觉心脏漏了风
满腔的兄弟情义浓浓,随着那缕似寒冬般刺骨的风吹散。
与此同时。
又是一声沉闷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却是叶知秋胸口中拳,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双脚离地,向后直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董宝天抬头,看着季缘。季缘的嘴角,依然挂着那股书生般温文尔雅的淡笑。
“为什么?”
董宝天声音很轻,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就像他此刻的生命如风中残烛般再经不起吹拂。
季缘手腕一抖,
乌刺缩回扇中,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却徒留董宝天胸口得血洞依旧,血迹斑斑:“很明显,就如厉少侠所言,我是奸细。”
董宝天跌坐在地
似体力不支,又似无法承受来自手足的背刺:“老季,你在洛水坞已是一人之下的地位,为何仍要与敌合谋?”
季缘哗地一下打开折扇
扇面却不再是青天白日、高山流水,而是轻轻一摇,暗夜换天,青山流水骤变森森骷髅血骨。
“我为何要在一人之下?
我为何不能做那众人之上?”
季缘微微颔首而笑。
“副坞主,你真的是奸细!?”
此时,终于从惊变一幕的震撼中回过神的洛水坞众人,仍不敢相信是真的。
季缘,他们的副坞主
待人接物,平和友善,没有半点副坞主的架子,把整个洛水坞的后务打理得整整有条,为洛水坞的发展呕心沥血。
这样的人,居然是奸细!?
他们不愿意相信,但眼前的事实,却又不可能骗人。
“住口!别再叫我副!坞主!”
骤地一声暴喝,却是季缘儒雅的面容,突地阴霾密布,将整张脸都充斥得狰狞:“整整二十年!二十年!我听够了!”
“明白了。”
鲜血,从董宝天唇边缓缓溢出。
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正随着胸前那两个细小的伤口飞速流逝,上面还淬了毒,呵呵……
看着这个曾经情同手足、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他忽然什么都懂了,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再见了,大哥。”
季缘深吸口气,折扇一展。
乌刺再次弹出,朝着董宝天的脖颈切去。
虽然他这大哥本就重伤
虽然他方才又补了两刺,上面还淬了毒,虽然现场已经再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但他还是决定补刀,避免夜长梦多。
“不要!”
几个帮众目眦欲裂,冲将过来,想要将董宝天救下,但他们又怎是季缘的对手?
季缘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
只随意抬臂挥袖,便将几人扇飞开去。
这些人,都是他出发之前,特意挑的,修为不高,要的就像眼下的情况,纵使有人反抗,他也能顷刻镇压。
无人能挡他!
只要他杀了董宝天这个洛水坞唯一的六品武者,届时巨鲨帮想要吞并洛水坞,简直易如反掌。届时,他无论是在洛水坞原有的基础上,还是转去巨鲨帮,凭此功劳,都能获得坞主或者舵主的位置。
——正的!
忽然!
就在季缘畅想未来,就在众人目眦欲裂却也无能为力,就在折扇乌刺离董宝天的脖颈只剩0.0001公分的刹那……
一道劲风骤地呼啸而至。
继而一柄刀鞘飞旋着从天而降。其上赤红的光芒,将漆黑扇骨一压。
就这么一刹那。
董宝天看到季缘身后,一道身影纵跃而起,如风飘忽似燕急掠,骤地落至季缘的身后半空。
刀本无声
但风被撕裂的哀嚎,却在耳畔响彻。
刀落!
斩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