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爹!”
就在叶知秋的刀,离来者脖颈只有头发丝的距离;就在下一个呼吸,有人要变身路易十六的时候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董宝天更是拼着残躯,也要死死抱住叶知秋的手臂,就差整个人吊上去了:“他是我爹!”
“爹!?”
“什么爹?”
叶知秋眉头一皱:“你刚刚还说季缘是过命的手足兄弟呢?结果怎样,你这么快就忘了?”
“那不一样!”
董宝天拽着他的手,死死不放:“季缘是表的,但这真是我爹!”
“血缘关系那种?”
“血缘关系那种!”
“哦……”叶知秋点点头,手腕一抖,刀刃慢慢离开那人的脖颈。
董宝天与他爹这才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却又被吓得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董坞主……”
却是阔刀刚拨开没多远,叶知秋又手腕一翻,重新搭在那人的肩头,冷冷声起:
“你和你爹,亲吗?”
“就算我爹真要杀我,我也不会反抗!”
“这么亲啊。”叶知秋闻言收刀回鞘,瘪瘪嘴:“真是可惜了……”
嘶~
董宝天感觉有些牙疼。
厉兄弟不但过分谨慎,还杀性超大!
幸好,他不是敌人……
“小兄弟是我这大傻儿的救命恩人吧。”细看之下,确与董宝天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抹了抹额头被吓出的冷汗,却没半点埋怨,反而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胆大心细!”
“合该如此!”
“比我这大傻儿好太多了,要是他能有小兄弟一般的脑子,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境地。”
半老汉子嘴巴没把门似的,当着一众小弟的面,就一顿数落董宝天,而董宝天却只是呵呵傻笑。
得,果然是亲的
各种意义上的亲。
直到这时,叶知秋才彻底舒了口气。
……
在洛水坞一众人的拱卫下,行进的速度明显大涨,很快就到了洛水镇。
洛水镇并非是大宋朝廷建制城镇,而是附近流域的渔民百姓在洛水坞的组织下,自发聚合而成的镇子。
这里没有朝廷衙门。
维持秩序全靠洛水坞,所以,此地已算洛水坞的核心地盘,再不必担心巨鲨帮虎鲸舵的人来强杀。
其实类似洛水镇这样,
由江湖帮派自发建镇乃至建城的事情,以前是很少的,因为朝廷视这种行为是谋逆之举,会派人镇压。
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外加近些年朝廷昏聩,民不聊生,更有敌国环视,内忧外患之下,越来越多的江湖势力或为了自救或为了称霸,开始公然建城割据一方,而朝廷对此只眼开只眼闭。
就譬如,青州。
俨然已尽入初圣宗之手,堪称国中之国。大宋朝廷对此当然深恶痛绝,但却也没再像立国之初那样派大军镇压。
因为,青州之北,便是大金王朝。
青州有初圣宗在,还能帮大宋抵挡大金。
而眼下……
洛水镇便算是初圣宗的起步阶段。
叶知秋众人在此又收拢了一部分高手拱卫后,没多作停留,而是直接向东出了镇子,复行二十余里地,来到一片悬崖之下。
只见一片黑压压的建筑群
依山而建,面向滔滔洛江,易守难攻。
正是黑木崖,洛水坞!
山上涌下来一众精锐,恭迎董宝天安然返回。叶知秋注意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欣喜,看来董宝天这坞主的人缘和威信都还不错。
而董宝天回到老巢之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自己的亲爹:“老爹,你安排信得过的弟兄,拿着我的信物去接三个人,务必不能少一根头发地接回,他们救过我性命。”
“好。”
“然后…”
交待好接回救命恩人的事情完毕,董宝天整个人的气势这才一变,眼中顿现凌厉:“老爹你马上彻查坞内上下,确定是否还有季缘的同谋奸细。”
“晓得。”
半老汉子,也就是董远山,董宝天亲爹,对查谋害自己儿子的奸细这种事,自然是不遗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