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宫最开始是个……避难所?慈善机构?曹大镖头有点意外。
可以这么说。孙神医肯定道,最初的天宫,更像是一个丹师们的互助组织,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避风港。‘天宫’之名,或许也寄托了他们对超脱世俗纷争、如同居于天上宫阙般安宁的向往。那位陈御医,便是初代首领。他甚至曾听闻一位幸存的老丹师临终遗言:‘我们这群人,从被请到京城那天起,就知道很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丹药或可让人延年益寿,但生死却是命中注定,强求不得……只望后人,能善待我等心血。’
这番话带着浓浓的悲情色彩,让曹大镖头也收起了几分玩笑之心。他没想到,那个听起来邪乎的天宫,最初竟然有着这样的背景。
那后来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好奇地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孙神医叹息,天宫聚集了那么多丹师传承,自然掌握了诸多神奇乃至逆天的丹方。比如那‘夺天丸’。当力量足够诱人时,最初的理想和善意,很容易就在野心、贪婪和外部压力的扭曲下变质。为了自保,也可能为了某些目的,天宫逐渐变得神秘、排外,行事风格也越发偏激,最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听完这个故事,曹大镖头再看桌上那个小瓷瓶,心情复杂了不少。这玩意儿背后,牵扯的竟然是一段如此沉重的历史。
好了,故事听完了,现在能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了吧?曹大镖头指着瓷瓶,虽然理解了背景,但他对丹药本身的期待可一点没少。
孙神医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再搞什么焚香沐浴的仪式,只是走到一旁,用清水和皂角仔仔细细地净了手,用干净布巾擦干。然后才回到桌前,神色凝重地拿起了那个小瓷瓶。
他拔开塞子,再次确认了那股奇异清香,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翠绿欲滴的丹药倒在铺着白色丝绸的玉盘之中,借着清晨的光线,仔细观察其色泽、纹理、光泽。
看了许久,他又取出那套小巧的银质工具,用最小的刮刀,从丹药边缘极其小心地刮取了一丁点,真的只有一丁点,比头皮屑还细的粉末,分别放入几个不同的玉碟中。
曹总镖头,孙神医做完这一切,抬起头,脸上带着研究者的专注,丹药鉴定,需以不同药液、方法测试其药性反应,最快也需明日此时,方能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啊?还要等一天啊?曹大镖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失望。
事关重大,不得不慎。孙神医语气坚决。
行吧行吧,你是专家你说了算。曹大镖头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支从苏道长那顺来的玉钗,递给孙神医,哦对了,老孙,这个给你。我看着挺精致,给你家小女儿戴着玩吧,算是当叔叔的一点心意。
孙神医一愣,接过玉钗,触手温润,雕工精美,是上好的和田玉。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声道谢:曹总镖头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老夫膝下确实有三个不成器的女儿,大女二女均已出嫁,唯有小女尚且待字闺中,顽劣得很,这玉钗她定然喜欢!老夫代小女多谢总镖头厚赠!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姑娘家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曹大镖头摆摆手,感觉自己这人情世故算是做到位了。孙神医收了礼,鉴定丹药肯定会更上心……吧?
又闲扯了几句,再三确认明天一定能出结果后,曹大镖头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孙神医的小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孙神医讲的那个关于天宫起源的悲情故事,但更多的,还是对那枚翠绿丹药的猜测和期待。
夺天丸……到底是不是你呢?可千万别让我空欢喜一场啊!
(第48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