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穿越以后武圣送快递请您签收 > 第528章 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对不对?

第528章 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对不对?(1 / 2)

搜查的队伍像蝗虫过境,把武安城搅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从清晨到临近午时,衙役、兵丁、四海镖局的人几乎把内城翻了个底朝天,挨家挨户的盘问、翻查,连耗子洞都恨不得掏一掏。哭喊声、抱怨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但正如独孤阿吉太守划下的底线——只封到午时。

这位凉州太守,能在错综复杂的凉州地界坐稳位置,靠的不是站队,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守规矩”。他不介入皇子之争,不偏袒任何一方势力,只认凉州的安稳和朝廷明面上的法度。赵敬丢了东西,是苦主,他给予便利,下令搜查,这是他的职责。但为了赵敬一个人,把整个武安城的商业运转、百姓生计彻底打乱,耽误其他正当商旅的行程,这就越界了。

午时一到,太阳升到正空。四门守军接到了明确的指令,无视了赵敬手下和四海镖局人员的阻拦与叫嚷,缓缓推开了沉重的城门。

“太守有令!午时已到,解除戒严!各门照常通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全城。憋了一上午急着出城的商队、旅人、小贩,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各个城门,验过路引文牒后,争先恐后地离开这座突然变得“危险”的城市。进城的人虽然少了些,但也恢复了流动。

搜查被迫中止。衙役和兵丁们累得够呛,也大多憋着一肚子火,对赵敬这个“事逼”怨声载道。四海镖局的人脸色铁青,却也无法对抗太守的命令。他们只能加派人手,盯紧各个城门,尤其是宅男及其手下可能出没的方向,同时继续在城内暗中查访。

但谁都明白,过了午时,再想大规模搜捕,难了。贼人很可能已经趁乱混出城,或者早已将赃物转移。那本要命的账簿,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难寻觅。

赵敬在得知城门洞开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他坐在下榻客栈最好的上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早已凉透的早饭,一动未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那层死灰般的颜色。

他完了。

账簿丢了。不是丢了白玉,白玉丢了还能编个理由,甚至栽赃。可账簿丢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官职、金额,就像一条条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二皇子不会放过他。那些收了钱的官员,一旦知道证据外泄,为了自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这个经手人!还有朝中的政敌、其他皇子的势力……这账簿就是催命符!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下狱、被拷打、被灭口,甚至牵连家族的画面。冷汗湿透了内衫,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什么生意,什么野心,什么荣华富贵,此刻都成了镜花水月。他现在只想活命,可活路在哪里?

宅男在午时过后,也准备动身离开。齐关彦要留在武安处理一些后续生意,约好青阳再见。薛远道又亲自来送了一次,再三保证婚礼花费包在他身上。宅男让小孙带着大部队押送着这次赚来的银钱和薛远道送的若干“土仪”(其实是值钱东西),先行出城,在十里坡汇合。他自己还有点小事要办。

他先去了城西的沧浪门武馆。昨晚拍卖会上,沧浪门那位副门主在竞拍几件不算顶级的物品时,明显放了水,没有跟青州商人死磕,算是给了凉州商盟和薛远道面子,间接也给了负责安保的大炎风云快递面子。这份人情,虽然不大,但该谢还得谢。

沧浪门门主是个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者,姓韩,听说宅男来访,很是热情地设了个简单但精致的便宴招待。席间除了韩门主,还有那位放水的副门主以及几位沧浪门长老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融洽。韩门主抚着胡须,笑着对宅男道:“曹小友年轻有为,这次拍卖会办得漂亮,可是给我们凉州武林涨了脸面啊!薛老头这次算是押对宝了!”

旁边一位长老也附和:“是啊,听说城外那些宵小,也被段部长和曹小友料理得干干净净,大快人心!”

宅男谦虚了几句。那位副门主倒是爽快,直接道:“曹兄弟客气啥!咱们都是凉州自己人,不帮自己人帮谁?难道看着青州那帮家伙把好东西都扫走?那多没面子!再说了,薛副会长之前可是答应请我们沧浪门负责部分安保的,结果临了又变卦,找了你们大炎风云快递……这事儿我们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这话半开玩笑半抱怨,倒是把席间众人都逗笑了。

韩门主也笑骂道:“别提那老抠儿!说得好听,什么‘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我看他就是舍不得多出那份钱!怕我们沧浪门开价高!”

另一位长老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薛老头肯定是看曹小友你们收费实惠!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精着呢!”

于是,宴席的话题莫名歪到了共同吐槽薛远道“抠门”、“不靠谱”上,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反而更加热络。宅男也跟着调侃了几句,很快便与这些沧浪门高层拉近了关系。这种一起“鄙视”某个共同熟人的行为,果然是快速建立友谊的捷径。

临别时,韩门主亲自将宅男送到武馆门口,拍着他的肩膀道:“曹小友,以后在凉州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咱们沧浪门虽然比不上书山派势大,但在凉州地界,多少还有点分量!青阳离我们也不远,常来走动!”

“一定,多谢韩门主,诸位前辈款待。”宅男拱手道别。这次拜访,算是给大炎风云快递在凉州武林又结下了一份善缘。

从沧浪门出来,宅男看了看天色,打算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就出城去十里坡汇合。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走到武安城颇为有名的一家酒楼“悦宾楼”附近。

正值午后,酒楼里客人不多。宅男刚想进去,目光却被二楼临窗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赵敬。

他独自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但筷子都没动。他呆呆地望着窗外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眼神空洞,脸上再无半分往日阴鸷算计的精明,只剩下一种万念俱灰的麻木和绝望。头发有些散乱,华贵的衣袍也起了褶皱,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与这热闹的酒楼格格不入。

像个……丢了魂的提线木偶。

宅男脚步顿了顿,还是走进了酒楼。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客官一位?楼上雅座请!”

“不用,我打包点东西。”宅男道,“来一份你们招牌的蜜汁叉烧,切好打包,我带走。”

“好嘞!客官稍坐,马上就好!”店小二麻利地去后厨吩咐。

宅男就在一楼靠门口的一张空桌旁坐下等着。他的位置,刚好能透过楼梯的间隙,看到二楼窗边赵敬的小半边侧影。

酒楼里零星几桌客人在低声交谈,话题自然也绕不开早上全城戒严搜查的“大新闻”。

“听说了吗?青州来的赵大老板,昨晚丢了宝贝!”

“何止听说,早上官差都搜到我家隔壁了!吓得我婆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啧啧,一块玉而已,闹这么大动静?这赵老板什么来头?”

“来头不小哦!听说跟京城贵人有关系!不过也忒霸道了,为了一块玉封城,耽误多少人生意!”

“可不是嘛!幸好独孤太守明事理,只封到午时。不然这损失算谁的?”

“要我说,肯定是这赵老板平时得罪人太多,被人报复了!活该!”

议论声隐约传来。二楼的赵敬似乎听到了,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呛得连连咳嗽,脸色更加灰败。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将打包好的油纸包递给宅男:“客官,您的叉烧,一共三十文。”

宅男付了钱,接过油纸包,热乎乎的,香气诱人。他正要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停住脚步,对店小二道:“给二楼窗边那位单独坐着的客人……送壶热茶上去,算我账上。”

店小二一愣,看了看二楼失魂落魄的赵敬,又看了看宅男,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好嘞,客官心善。”

宅男没解释,拎着叉烧走出了酒楼。他并非同情赵敬,这人行事阴狠,咎由自取。只是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像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之犬,心里那点因为账簿而起的波澜,反而平静了。送壶热茶,无关恩怨,更像是一种……对失败者的某种无谓的“礼节”?

他刚走出酒楼没几步,身后却传来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

“曹……曹寨主。”

宅男回头,只见赵敬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就站在酒楼门口的石阶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布满血丝。

“赵老板,有事?”宅男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赵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落在宅男手里拎着的油纸包上,那诱人的食物香气此刻对他来说仿佛是一种讽刺。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自嘲,“来看我这个马上就要完蛋的可怜虫,怎么垂死挣扎?”

宅男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来买叉烧。”

赵敬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盯着宅男的脸,想从上面找出嘲讽、得意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