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立刻把五十个纸人兵扔到庙门前,纸人兵落地就变大,清白色的气数裹着身子,手里拿着纸做的刀枪,挡在庙门前,对着冲过来的气猎者砍去——气猎者的短刀砍在纸人兵身上,只留下道白印,纸人兵的刀枪却能砍散他们的浊气,气得气猎者哇哇大叫。
“快进去唤醒城隍爷!”张老板挡在庙门口,清浊刀劈向最前面的气猎者,“我帮你们挡着!”
林砚和陈阿九冲进庙内,城隍庙的大殿里,城隍爷的神像裂着蛛网般的缝,神像头顶飘着团淡金色的残魂,像团快灭的火苗,虚弱得连气数都快散了。玄真留下的守观弟子正拿着清玄符往残魂上贴,符纸贴上去就亮一下,却只能让残魂凝住片刻。
“林小友!快念清玄咒!用桃核串的气数渡给城隍爷!”守观弟子喊道。
林砚立刻展开阵图,找到清玄咒的字样,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核串,念道:“清玄之气,引神归位,气数凝魂,护我城郭……”
话音刚落,桃核串的青光突然爆发出强光,第三颗桃核的小蛟气纹飞了出来,绕着城隍爷的残魂转了一圈,青光顺着残魂钻进去——残魂瞬间亮了起来,淡金色变成了浓金色,神像的裂缝也慢慢合上,城隍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沉得像钟:“吾乃江南城城隍,多谢小友唤醒,气猎者犯我城池,吾必护之!”
城隍爷的残魂化作道金光,冲出庙门,对着气猎者的浊气挥了挥手,金光化作无数小箭,射向气猎者——气猎者瞬间惨叫起来,浊气被金光射散,纷纷往后退,嘴里喊着:“是城隍爷!快撤!”
庙门外的气猎者很快就撤光了,只留下几具被纸人兵砍散的尸体,黑鸦纹的气数化作浊气,被城隍爷的金光烧成了灰。张老板走进来,画皮上的伤口又多了几处,却笑得很开心:“成了!城隍爷醒了,江南城能守住了!”
林砚松了口气,桃核串的青光慢慢暗了下来,小蛟气纹钻回第三颗桃核里。他看着城隍爷的神像,又看了看身边的张老板和陈阿九,心里充满了力量——之前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现在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帮他,守着他,守着这天地间的气数平衡。
玄真道长这时也赶了回来,手里的拂尘沾着点浊气,却笑得很欣慰:“太好了!城隍爷醒了,气猎者暂时不敢来了。林小友,明天我们就去亢金龙墟境救陈阿九,有张老板的纸人兵和城隍爷守着城,放心!”
张老板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脸上的画皮亮了亮,露出点真心的笑:“别担心,阿九是我扎的纸人,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你太奶奶要是知道我们聚在一起,肯定也高兴。”
林砚点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桃核串,第三颗桃核的小蛟气纹轻轻动了动,太奶奶的声音裹着皂角香飘来,很轻,却很清晰:“砚儿,好样的,朋友聚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阿九在亢金龙墟境等着你们,金甲神是个倔脾气,记得用玉佩引他,别跟他硬斗……”
林砚握紧玉佩,看着大殿里的城隍爷神像,看着身边的张老板、陈阿九和玄真道长,心里清楚——明天去亢金龙墟境,肯定会遇到危险,金甲神的考验,气猎者的埋伏,还有血屠的阴谋,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城隍庙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咚——咚——咚——”,金色的气数顺着钟声飘向江南城的每个角落,驱散着浊气,安抚着幸存者的人心。林砚站在大殿里,听着钟声,摸着桃核串,突然觉得,暗红的天,好像没那么沉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天就能重新变蓝,人和神怪,都能好好地活下去。
张老板已经开始扎新的纸人兵了,陈阿九在旁边帮忙递麻纸,玄真道长在研究气数阵图,城隍爷的残魂在神像头顶飘着,守护着大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林砚握紧手里的玉佩,心里默念:“阿九,等着我们,明天就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