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素香燃尽第七根,老巷的气网泛起青金微光。张老板的玄铁炉已经熄火,符剑上的狐火纹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被困在剑鞘里的小兽。林砚握着罗盘,指针在“张记纸扎铺”的匾额前疯狂打转,青铜盘面上的二十八宿纹,有三颗正在发烫——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连成条若隐若现的金线。
“就是这儿了。”张老板的清浊刀出鞘三寸,刀刃映着纸扎铺里影影绰绰的纸人,“太奶奶当年封了三个密室,一个在祖宅地下室,一个在老槐树气数锚点,最后一个...应该在我铺子里。”他伸手按在门框的“张”字木牌上,木牌突然下陷,露出个刻着双蛟纹的暗格。
陈阿九飘过来,白幡上的清白色气纹突然亮了:“张叔,这暗格的气纹和桃核串的双蛟纹一样!是太奶奶留的!”他活纸人手里的小斧头刚要砍,就被林砚拦住——桃核串突然浮起,第三颗桃核的双蛟纹与暗格纹路共鸣,“咔嗒”一声,暗格里弹出块刻着“清浊”二字的铜牌。
张老板接过铜牌,手指在牌面的凹纹上摩挲:“这是太奶奶给我的初代清浊令,当年我...”他声音突然哽住,喉结滚动两下,把铜牌按进暗格。整面墙的纸人突然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睛对着林砚,纸糊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铺子东北角的金山银山堆。
“小心!”阿瑶的狐火在指尖凝聚,粉色气数里泛着警惕的红,“这些纸人被下了迷魂咒,看它们的聚气纹——是黑皮的画皮气!”她甩出狐火锦囊,紫色火焰在纸人堆里炸开,纸人瞬间起火,却不燃不化,反而组成个古怪的阵法,把林砚等人困在中央。
林砚握紧桃核串,双蛟气纹扫过纸人——每个纸人胸口都贴着张黑皮的画皮符,符上的獠牙纹正在吸收老巷的气数。他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记里的话:“画皮鬼善借势,用活人恐惧为引,纸人为器,可成困龙阵。”
“破阵得找阵眼!”张老板的清浊刀劈碎两个纸人,刀刃却被阵眼处的黑雾弹开,“阵眼在金山银山堆底下!阿九,用你的活纸人探路!”
陈阿九点头,白幡一挥,七个活纸人化作白光钻进纸堆。没过多久,地下传来“轰”的一声闷响,金山银山突然崩塌,露出个深不见底的地洞。洞里飘出股腐朽的甜香,是太奶奶生前爱用的桃枝露——这是密室的入口!
“快走!”林砚当先跳下去,桃核串的青光瞬间照亮地道——四壁刻着完整的二十八宿图,角木蛟与亢金龙的位置,各嵌着块发光的碎片。他伸手触碰亢金龙碎片,碎片突然化作金粉,顺着桃核串的红绳往上爬,第三颗桃核的双蛟纹,竟开始长出龙鳞。
地道尽头是扇青铜门,门上盘着两条交缠的龙,龙眼处嵌着两颗夜明珠。张老板把清浊令按在龙嘴里,夜明珠突然亮起,青铜门缓缓打开,露出个三丈见方的密室。密室中央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本泛黄的《清浊秘录》,旁边是个刻着双蛟纹的玉匣。
“这是太奶奶的气数笔记!”林砚惊喜地翻开书,里面记载着各种符纸的炼制方法,还有张活纸人的终极配方,“看这里!亢金龙墟境的钥匙,需要用角木蛟碎片、狐火玉和...”他突然愣住,书页边缘有行模糊的小字:“以血为引,唤醒纸人兵的核心。”
就在这时,密室四角的青铜灯台自动点燃,墙壁上的二十八宿图突然活了过来,星宿气凝成实体,在密室里游走。张老板的清浊刀突然剧烈震动,“清浊”二字发出刺耳的嗡鸣——他的右手腕上,竟浮现出与清浊刀相同的纹路!
“张叔,你...”林砚惊讶地看着张老板,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记里的一句话:“当年我收了个徒弟,姓张,天生清浊体,能御纸人,可承我衣钵。”
张老板苦笑着卷起袖子,露出整条手臂的清浊纹:“我是太奶奶的关门弟子,当年为了追查黑皮的下落,故意在老巷开纸扎铺。这密室里的东西,都是太奶奶留给下一任气数守护者的...”他指向玉匣,“打开它,里面是亢金龙墟境的通行证。”
林砚颤抖着打开玉匣,里面躺着块刻着亢金龙纹的玉牌,牌面上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他刚要触碰,桃核串突然发烫,第三颗桃核的双蛟纹竟与玉牌共鸣,玉牌瞬间化作流光钻进他胸口。他感觉丹田处有股热流炸开,气数在体内横冲直撞,竟冲破了先天境的第一层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