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光球在半空突然炸开,化作千万片金鳞雨。每片金鳞都附着气猎者的浊气,如同蝗虫般扑向城墙。守卒们慌忙投掷玄冰爆,但金鳞遇水不化,反而吸收冰寒气数变得更加锋锐。
关键时刻,阿瑶的狐火化作火凤腾空。粉色火焰与金鳞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阿九甩出二十四个纸人傀儡,纸人手持符剑结成剑阵,将漏网的金鳞一一斩落。
“林小友,看好了。”玄真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守序者的不传之秘——《气数纲目》。”
古籍翻开的瞬间,林砚感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他看到了守序者的起源、气猎者的弱点,甚至包括如何利用桃核串唤醒先天境的秘密。但最令他震惊的,是古籍最后一页的批注:
桃核镇劫,九厄归一。欲破此局,需以血祭阵。
“这是什么意思?”林砚抬头看向玄真。
老道士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这是城隍庙地宫的钥匙。当年观主羽化前曾说,当桃核串出现第四道裂纹时,便是开启地宫之时。”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的黑雾突然散尽,露出七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们的胸口都插着自己的令牌,显然是为了保守秘密选择了自尽。阿瑶走到其中一具尸体旁,用狐火点燃其衣角,灰烬中露出半枚刻着“氐土貉”的碎片。
“是星宿墟境的气数碎片。”林砚捡起碎片,桃核串立刻吸收了上面的浊气,第四颗桃核的裂纹彻底愈合。
玄真的脸色阴晴不定:“气猎者在收集二十八宿碎片,他们的目标...恐怕是重启上古神邸的赌局。”
城墙上突然传来孩童的哭声。林砚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抱着布偶站在废墟中,她脚下的青砖正在渗出浊气。守卒们想要上前,却被玄真喝止:“别动!那是浊物的诱饵!”
话音未落,小女孩的身体突然膨胀,化作一只三丈高的腐骨兽。它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喷出黑色浊雾。林砚刚要扔符,却发现自己的气数被某种力量锁住,动弹不得。
“小心!这是‘子母浊’!”阿九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玄真道长咬破手指,在古籍上画出血符。《气数纲目》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浩然正气。腐骨兽在正气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滩黑水。
黑水中央,躺着一枚沾满血迹的铜钱。林砚捡起铜钱,发现上面刻着“开元通宝”四字,背面却是模糊的玄武纹。
“这是...城隍爷的法器?”林砚疑惑道。
玄真摇头:“不,这是气猎者的‘浊源引’。他们在利用普通人的怨气制造浊物。”
了望塔上的青铜镜突然传来爆裂声。瞎眼老者瘫坐在地,浑身发抖:“东南方向...出现三十七个气数波动,都是...都是活人!”
林砚望向玄真,发现老道士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他突然想起《气数纲目》中的记载:当气猎者开始大规模转化普通人时,便是末日之门开启的前兆。
“召集所有气感者,”玄真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重新订立守序者的规矩。”
城墙上的符阵光芒重新亮起时,林砚看到幸存者们正从各个角落涌出。他们手持火把和农具,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然。阿瑶的狐火在夜空划出优美的弧线,阿九的纸人傀儡排成整齐的队列,而玄真道长站在最高处,手中的古籍泛起金色光芒。
桃核串在林砚胸口轻轻跳动,第四颗桃核彻底转为金色。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