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青丘山深处走,空气里的狐火气息就越浓,却不是暖融融的甜香,而是混着焦糊的腥气。林砚踩着地上散落的桃枝——那是青丘山特有的“月桃”枝,原本该泛着莹白微光,此刻却像被火烧过,发黑发脆,一踩就碎。
玄真手里的罗盘指针抖得厉害,铜盘面映出前方的景象时,他猛地停住脚步:“不对劲,狐火结界……没了。”
林砚抬头望去,本该笼罩青丘山的淡粉结界,此刻只剩几缕残破的气数飘在空中,像撕碎的丝绸。结界下方的桃林倒了大半,断枝上缠着黑色的藤蔓——正是枯木浊的标志性浊藤,藤尖还滴着浑浊的汁液,落在地上,把土都染黑了。
“走!”林砚加快脚步,桃核串烫得厉害,第三颗桃核的红光几乎要透衣而出。刚绕过一片倒塌的狐族木屋,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木屋残骸后,一个穿着狐族服饰的老狐妖靠在断墙上,胸口插着半截浊藤,淡绿色的血顺着藤条往下淌。他看见林砚二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挣扎着要起身:“是……是阿瑶的朋友?”
“我们是来帮狐族的。”林砚立刻蹲下身,桃核串贴在老狐妖胸口,淡红气数顺着串子渗进去,暂时压住了浊藤的腐蚀。玄真则摸出“疗伤符”,符纸贴在老狐妖伤口处,泛起淡淡的青光。
“枯木浊……三天前攻进来的。”老狐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结界是被狐火玉撑着的,可玉……玉被浊主分身打碎了半块,剩下的被气猎者抢了!”
“气猎者?”林砚心头一紧,想起之前围杀的气猎者首领,“他们和枯木浊勾结了?”
老狐妖点头,指了指青丘山深处的祭坛方向:“那些黑袍人……帮枯木浊破结界,条件是要狐火玉。长老们带着小狐狸往祭坛退,我……我断后时被浊藤缠上了。”他突然抓住林砚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阿瑶呢?让她别来!祭坛那边有陷阱!”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浊啸,震得周围的断枝都在抖。林砚抬头,看见祭坛方向腾起一股黑色的浊雾,浊雾里裹着无数枯藤,像一条巨大的黑蛇,正往这边蔓延。
“是枯木浊的分身!”玄真脸色骤变,摸出一叠“防御符”贴在周围的断墙上,“它在搜山!”
老狐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淡绿色的血溅在地上,很快被土吸了进去。他指着林砚怀里的桃核串,眼睛瞪得很大:“这串子……是林前辈的吧?当年林前辈帮狐族设结界时,就戴着一串一模一样的!”
林砚心里一动——太奶奶果然来过青丘山!他刚要追问,桃核串突然剧烈震动,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数波动——是阿瑶那边的!波动很急促,还混着树精的绿色气数,像是遇到了危险。
“阿瑶出事了!”林砚立刻起身,看向玄真,“你先带着老狐妖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去接应阿瑶,顺便看看浊水源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