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猛地回神,狐火在掌心炸开,却见周围的狐族长老们瞬间化作黑浊雾,小狐狸们也变成了缠满枯藤的纸人——是阿九之前损失的纸兵,纸脸的朱砂纹里渗着黑浊。
“你们……怎么都分不清?”月狐精的声音从雾里传来,银白的身影在幻境中央显形,额间的月轮纹泛着黑红,“这幻境里的,不都是你们最想要的吗?张老板活着,老道士没死,狐族平安……”
林砚抬头望去,玄真也陷在幻境里——他站在清玄观的大殿,师父正拿着清玄符教他画符,符纸的青色气数飘在半空,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玄真的手颤抖着,清玄符贴在师父的背上,却没发现师父的脚正化作黑浊雾。
“月狐精!你用执念困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林砚握紧桃木剑,桃核串的清绿光暴涨,将阿九和李铁护在身后——阿九刚从张老板的幻境里挣脱,纸人小乙的纸脸还沾着泪;李铁的符剑上缠着枯藤,剑刃的淡金光弱了大半。
月狐精的身影晃了晃,月轮纹里的黑红更浓:“我被血雾浊缠了三个月,它想吸我的气数开墟境门,去江南城。”它的声音带着哭腔,银白的皮毛上渗着黑浊液,“我试过找别人,可他们都陷在幻境里,要么疯了,要么被血雾浊吃了……”
林砚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记里的话:“心月狐性纯,能映人心,遇浊则困,遇清则助。”他摸出狐火玉,玉面的粉光与月狐精的月轮纹一碰,竟驱散了些黑浊:“你是想让我们帮你破血雾浊?”
“是!”月狐精猛地扑过来,却在碰到桃核串清绿光时停住,“碎片在幻境核心,血雾浊的根缠在碎片上,你们得先破了自己的幻境,才能碰碎片……”
话音未落,玄真突然大喊一声,清玄符贴在“师父”的背上,青色气数炸开——“师父”瞬间化作黑浊雾,玄真踉跄着后退,清玄观的幻境开始崩塌:“林小友!幻境的根在每个人的执念里,得自己醒!”
林砚点头,看向阿九:“阿九,张老板最希望你好好用他教的纸人术,不是活在过去!”阿九的眼泪掉下来,攥紧手里的竹篾,猛地扎向缠在手腕上的枯藤:“我知道!张老板,我会守住纸扎铺!”枯藤瞬间化作灰,老巷的幻境崩塌。
李铁也反应过来,符剑砍向“老道士”的浊雾:“师父,我会打最好的符剑,守住江南城!”洛城的幻境也碎了,剑坯化作气数,融进他的符剑里。
阿瑶深吸一口气,狐火化作九尾,扫过狐宫的幻境:“长老们,小狐狸们,我会救你们的!”青丘山的幻境崩塌,狐火玉的粉光更盛。
四个幻境同时碎裂,月雾瞬间稀薄,中央露出根半透明的石柱,柱顶悬着心月狐碎片——碎片裹着淡粉气数,周围缠着黑红的血雾浊根,像条小蛇咬着碎片。
月狐精的身影清晰起来,银白的皮毛上黑浊少了大半:“快!血雾浊要醒了!”
可没等林砚伸手,石柱突然震动,血雾浊根猛地暴涨,缠上阿九的脚踝——幻境并未完全消失,阿九的脚下又出现了张记纸扎铺的门槛,张老板的声音从雾里传来:“阿九,别走,留在这儿,我们永远在一起……”
阿九的脚步顿了顿,纸人小乙突然跳起来,纸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慰。林砚握紧桃核串,清绿光裹住阿九:“阿九,执念是念想,不是枷锁!”
阿九咬咬牙,挣脱血雾浊根,跟着林砚冲向石柱——月狐精的幻境破了大半,可血雾浊的根还在挣扎,而石柱深处,传来了更浓的黑浊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