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南城时,城墙上的气数盾只剩层淡青薄膜,像被戳破的油纸伞,随时可能彻底碎裂。守序者们正忙着往墙上涂抹新的防火泥,可沾了血雾的泥团刚上墙就开始变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砚胸口的桃核串突然发烫,第四颗桃核的粉白气数与空气中的残留血雾产生共鸣,在掌心凝成团旋转的粉白雾。他试着将雾团按在城墙上,被腐蚀的墙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露出底下崭新的青砖。
“这是……”玄真惊讶地凑近,“月狐碎片的净化之力?”
林砚点头,将桃核串的气数注入更多粉白雾团,沿着城墙一路净化过去。可刚净化到第三段,他突然踉跄着后退,鼻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砖上——月狐碎片的气数竟被血雾污染,在体内凝成细小的黑浊丝,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气脉。
“林哥!”阿九慌忙扶住他,纸人小乙递来张止血符,“你怎么样?”
“没事,血雾的腐蚀性太强,月狐碎片的净化力在消耗。”林砚擦掉鼻血,看着掌心的粉白雾团渐渐变黑,“得尽快找到五金之精,修复古钟,用锚点的气数彻底净化这些残留。”
话音未落,城内突然传来惨叫。林砚转头,看见几个幸存者正抱着发黑的手臂打滚,他们的皮肤像被硫酸泼过般溃烂,露出底下的白骨,却没有血——血早就被血雾浊吸干了。
“是血雾的残留!”玄真掏出清玄符,符纸刚触到幸存者的皮肤就冒起黑烟,“这不是普通的腐蚀,是气数被侵蚀后的连锁反应!”
阿瑶祭出狐火玉,粉光笼罩住幸存者,可黑浊溃烂仍在蔓延。林砚突然想起神农残魂的“造血气”,他咬破舌尖,将浅红气数渡进幸存者体内——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浅红气数顺着指尖流进幸存者体内,溃烂的皮肤竟奇迹般开始愈合。但林砚也付出了代价,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桃核串的清绿光开始闪烁不定——造血气的消耗比他想象中更大。
“够了!”阿瑶强行拽开他,“你再输下去,自己会被浊化的!”
林砚喘息着靠在墙上,看着幸存者的伤口暂时稳定下来,却在皮肤下留下蛛网般的黑纹。血雾浊的腐蚀之力远比他们想的更难缠,就像扎进肉里的毒刺,不拔出来,后患无穷。
“必须找到血雾浊的腐蚀根源。”林砚抹掉嘴角的血,“太奶奶的日记里说过,浊主分身的弱点往往藏在它们最擅长的领域。血雾浊以血为媒,说不定它的核心和血有关。”
玄真突然指向城墙外的血雾残留:“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残留的血雾竟在地面聚成滩滩黑红水洼,水洼里映出扭曲的人脸,像是无数被血雾吞噬的灵魂在挣扎。更诡异的是,这些水洼正缓慢地向城门口移动,像群饥饿的水蛭。
“它们在吸城墙的气数!”李铁的符剑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他抄起玄铁块就要冲过去,“我去砸了这些鬼东西!”
“等等!”林砚拦住他,“这些水洼是血雾浊的残留意识,普通攻击没用。”他转头看向阿瑶,“用狐火玉试试,能不能烧掉它们的意识。”
阿瑶点头,将狐火玉的粉光调到最强,对准最近的水洼轰过去。粉光炸开的瞬间,水洼里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黑烟消散。可其他水洼却像受惊的蚂蚁,加快速度往城门口聚集。
“它们在逃跑!”阿九的纸人小乙突然指向远处,“看!那些水洼在往山泽交界处流!”
林砚顺着小乙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血雾残留正顺着官道往山泽交界处移动,那里是精怪盟的新总部。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糟了!血雾浊的腐蚀根源可能在山泽交界处!”
“我们得赶紧追!”玄真握紧桃木杖,“要是让腐蚀根源和精怪盟的气数锚点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立刻跟上,林砚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桃核串的清绿光勉强照亮前路。山泽交界处的雾气比往常更浓,混着血雾的铁锈味,像团化不开的墨。
“小心!”阿瑶突然大喊,狐火玉的粉光扫向左侧的灌木丛。绿光炸开的瞬间,十几只被血雾腐蚀的野兔从里面窜出来,眼睛泛着血光,皮毛下的骨头清晰可见。
李铁的玄铁块砸过去,直接将一只野兔砸成肉酱,可肉酱落地后竟化作血雾,重新凝聚成野兔的形状。“这怎么打?”他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