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儿,救我!”声音从左侧的树丛里传来,伴随着浊物的嘶吼。林砚心头一紧,刚要迈步,桃核串猛地刺痛了他的指尖。他瞬间清醒——太奶奶的残魂早已融入桃核串,怎么会在这里呼救?
“是幻境!”林砚低喝一声,转头看向阿瑶三人。阿九正对着一棵古树发呆,嘴里喃喃着“爹娘”;阿瑶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狐火在掌心摇摇欲坠;玄真则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作揖,像是在跟谁对话。
“看狼眼!”林砚突然想起守门木狼的话,抬头望向头顶的枝叶——月光透过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他立刻祭出一张符纸,朝着眼睛的方向扔去:“破!”
符纸炸开,绿色的眼睛化作光点消散。周围的景象一阵扭曲,阿九和玄真猛地回过神,阿瑶也睁开了眼睛,狐火瞬间旺了起来。
“刚才……我好像看到爹娘了。”阿九脸色发白,纸狼在她怀里泄了气,变回普通的纸片,“他们还叫我回家。”
“是墟境的幻惑术,利用人心的执念造的假。”林砚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守门的说狼眼是唯一的真,咱们顺着狼眼的方向走。”
接下来的路,幻境越发频繁。有时是老巷被浊物攻破的惨状,有时是伙伴们被浊化的模样,林砚每次都凭着桃核串的警示和狼眼的指引破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月光下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奎木狼”三个大字。
石碑旁,卧着一头通体青灰的巨狼,双目紧闭,身上的毛发间缠着枯藤,枯藤里隐约能看到一块菱形的碎片——正是气数碎片。
“终于找到了!”阿九兴奋地往前跑,却被林砚拉住。
巨狼突然睁开眼睛,绿色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温度:“闯过狼林,还得问过我的爪子。”它猛地起身,枯藤瞬间绷直,朝着林砚抽来。
这一抽带着千钧之力,林砚立刻将造血气灌注全身,桃核串红光暴涨。他侧身避开枯藤,同时扔出百草符——符纸化作藤蔓,缠住巨狼的四肢。阿瑶趁机祭出狐火,烧向巨狼身上的枯藤;玄真念动咒语,清玄符化作水箭,射向枯藤与狼身连接处;阿九则甩出纸狼,纸狼瞬间变大,咬住了巨狼的尾巴。
巨狼怒吼一声,周身木系气数爆发,震碎了藤蔓和纸狼。但它身上的枯藤也被狐火燎得焦黑,露出了底下的狼毛。林砚趁机扑上前,伸手去摘那块气数碎片,却没想到巨狼突然转头,一口咬向他的手腕。
“小心!”阿瑶惊呼。
林砚手腕一翻,桃核串直接拍在巨狼的嘴上。第三颗桃核里的造血气猛地涌出,顺着巨狼的嘴钻进它体内。巨狼的动作突然僵住,绿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清明,身上的枯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是浊物的余毒。”林砚恍然大悟,“你被困在这里,是被浊化了?”
巨狼缓缓卧下身,身上的凶戾之气消散不少:“当年蚩尤残魂坠落后,浊气侵染西极,我为了护碎片,被浊物缠上,困在这墟境里百年。若不是你这造血气能清浊,我怕是要永远疯下去。”它甩了甩尾巴,身上的碎片自动脱落,飞向林砚。
林砚接住碎片,碎片入手温热,化作一道青光钻进桃核串,第四颗桃核的裂纹淡了些。
巨狼看着桃核串,眼神复杂:“这串子是伏羲亲手种下的桃核所制,本是用来平衡三界气数的。没想到,最后会落在你手里。”
“伏羲?”林砚愣住,“太奶奶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你太奶奶是当年的气数守护者,伏羲托梦给她,让她保管桃核串,等能承其力的人出现。”巨狼舔了舔爪子,“昆仑山的先天境里,藏着气数天平的核心,也藏着蚩尤残魂的老巢。你带着这串子去,要小心。”
它顿了顿,又道:“西方七宿的墟境都被浊气侵染了大半,娄金狗那家伙最贪财,怕是早就被伪神的信徒用金气收买了。你们去下一个墟境,得多带点克制金系的符纸。”
林砚点头记下,将碎片收好:“多谢提醒。我们还要赶去昆仑山,就不多留了。”
巨狼起身,朝着空地深处走去:“墟境出口在那边,我送你们一程。记住,狼性虽烈,却护主心诚——若遇危难,可对着西方喊我的名字,我虽困于墟境,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穿过墟境出口时,林砚回头望了一眼——巨狼的身影隐在狼林深处,只剩下两点绿色的瞳仁,像遥远的星辰。阿九重新折了只纸狼,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玄真在符袋里添了几张新画的木系符;阿瑶的狐火玉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
珊瑚城的水晶穹顶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敖丙正带着蛟族战士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前:“方才收到精怪盟的传讯,西方山泽出现了伪神信徒的踪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林砚握紧了桃核串,第四颗桃核里的气数正与刚得到的碎片呼应。他抬头望向西方,那里的天际隐约有黑气涌动——娄金狗墟境的方向,怕是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