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玉台的金光缓缓收敛,气数天平的全貌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这座由上古神邸合力铸就的白玉天平,此刻却像被狂风摧残过的古木,处处是触目惊心的裂痕,连周身萦绕的气数都泛着微弱的灰光,像是随时会彻底崩解。
林砚缓步走近,指尖刚触到天平底座,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逼退——不是普通的冷,是混杂着蚩尤戾气与浊主本源的“失衡之寒”,顺着指尖往上爬,竟让桃核串上的三符都微微震颤,青蓝的平衡符气丝瞬间绷紧,才挡住寒意蔓延。
“好重的浊化气数……”阿瑶的狐火瞬间暴涨,粉青交织的光团裹住林砚的手腕,帮他驱散寒意,“天平底座的浊痕虽然清了,可里面的‘失衡根’还在——就像地里的杂草,拔了叶,根还没除。”
玄真蹲下身,清玄符贴在底座刻着“共生”二字的纹路处,符纸泛起星辉金光(指引符的气数),却在接触纹路的瞬间,被一道极细的黑红浊丝缠上,符纸边缘竟开始发黑:“这浊丝藏在纹路深处,是当年蚩尤掀翻天平时,故意留在底座锚点里的——只要天平试图平衡,浊丝就会缠上气数,让锚点不稳。”
林砚凑近细看,果然见“共”字的笔画缝隙里,藏着无数肉眼难辨的黑红浊丝,像蛛网般缠在玉纹里,浊丝蠕动间,还在缓慢吸收着玉台的星辉气数,让天平底座偶尔泛起一阵灰光。
“这些浊丝不除,就算嵌了碎片,天平也稳不住。”太奶奶的残魂飘到底座旁,白土气凝成细针,小心翼翼地挑着浊丝——浊丝一碰到土气,就发出“滋啦”的轻响,化作黑烟消散,可刚挑完一根,又有两根从更深的纹路里钻出来,“这是‘浊根’,扎在天平的玉髓里了,得用三符和气数碎片的力量一起拔。”
伏羲残魂的玄袍拂过天平横梁,歪斜的横梁突然微微颤动,露出横梁内侧的裂痕——裂痕从左端“人”字托盘延伸到衡心珠,像一道狰狞的伤疤,裂痕里同样藏着黑红浊丝:“横梁是气数传导的关键,当年蚩尤用浊化气数劈中这里,让三界气数无法互通——人类的烟火气到不了右盘,神怪的精灵气到不了左盘,衡心珠的神邸气数更是传不下去,才导致天平歪斜。”
女娲残魂的七彩身影落在衡心珠旁,指尖轻点珠身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淡淡的灰气,与之前净化的浊痕不同,这灰气带着“气数枯竭”的死寂感:“衡心珠是天平的‘定海神针’,里面藏着先天八卦的气数。现在珠身裂了三道,先天八卦气数漏了大半,就算三符引路,碎片的气数也无法在天平里流转,只会散在玉台里。”
神农残魂的百草杖指向天平两侧的托盘——左盘“人”字托盘空荡荡的,盘底刻着的二十八星宿东方七宿纹路,只剩下模糊的浅痕;右盘“神怪”托盘更惨,盘沿缺了一块,是当年蚩尤掀翻时被浊物砸中的,盘底的西方七宿纹路里,还嵌着一小块发黑的浊化玉屑:“托盘是气数的‘承载体’,左盘缺了人类气数的滋养,纹路快淡没了;右盘嵌着浊屑,神怪气数一靠近就会被污染——就算把碎片嵌进玉台,气数也存不住。”
“那我们该从哪下手?”敖青握紧避水玉,蛟族的控水术泛起蓝光,帮着冲刷底座的浊丝,“先除浊根?还是先补衡心珠?”
林砚看向桃核串,串上二十四颗碎片正微微发烫,三符的气数顺着串子流转,与天平的残光产生共鸣——平衡符的青蓝气丝缠向底座浊根,包容符的暗金气丝绕向横梁裂痕,指引符的星辉气丝飘向衡心珠,像是在自主寻找修复的方向。
“先固底座,再稳横梁,最后补珠。”林砚的声音坚定,他将桃核串举过头顶,二十四颗碎片同时飞出,悬在底座上方,“底座是根基,浊根不除,后面的修复都是白费;横梁稳了,气数才能传;衡心珠补了,碎片的气数才能定住。”
金牛精立刻上前,金角泛着莹白金光,控金术凝成无数金钉,小心翼翼地钉在底座纹路的浊根处——金钉一触浊根,就发出“铛”的脆响,黑红浊丝瞬间被金气锁住,无法再钻出来:“我用金气锁浊根!林小子你用三符气数拔,阿瑶用狐火烤,玄真道长用符清,我们一起除!”
阿瑶的狐火化作无数小火团,精准落在金钉锁住的浊根处——狐火里的平衡符气丝能软化浊根,让它更容易被拔出;玄真的清玄符一张接一张贴在底座,符纸的星辉气丝顺着纹路蔓延,将拔出浊根后留下的空洞填满,防止新的浊丝滋生;阿九的纸人军团则排成“清浊阵”,纸人举着沾了三符气数的小刷子,帮着扫去拔出来的浊丝黑烟。
林砚深吸一口气,将三符气数全部注入指尖,对准一根被金钉锁住的粗浊根——青蓝平衡符气丝缠紧浊根,暗金包容符气丝软化浊根与玉髓的连接,星辉指引符气丝则顺着浊根钻进玉纹,找到它的源头。
“拔!”林砚猛地发力,指尖的三符气丝同时暴涨,一道手臂粗的黑红浊根被硬生生从底座玉髓里拔出来——浊根离体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一团黑烟,被阿瑶的狐火瞬间烧尽。底座“共”字纹路处,原本灰暗的玉色,竟泛起一丝莹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