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朱红门楣早被浊化气数啃得发黑,瓦片上挂着缕缕黑红浊丝,风一吹,浊丝像活物般扭动,往林砚三人身上缠来。阿九抬手甩出两个混了亢金龙金光的纸人,纸人举着迷你符剑,“唰”地斩断浊丝,纸身却被浊丝溅到,瞬间黑了一小块。
“里面有东西!”阿瑶的狐火突然绷紧,粉光在掌心凝成小镜,镜中映出破庙内的景象——院子里的老槐树被浊丝缠得密密麻麻,树桠间挂着几只“浊化树精”,不是之前山泽里的青嫩模样,而是浑身枯黑,枝桠上还滴着腐臭的浊液,树下的供桌旁,角木蛟碎片的青光正忽明忽暗,被一道浊绳缠在桌腿上。
“是山泽精怪里的槐精!被伪神浊化了!”林砚握紧桃核串,亢金龙碎片的金光与角木蛟的青光产生共鸣,“它们在守着碎片,想引我们进去!”
伏羲残魂的虚影飘在林砚肩头,星辉勉强凝成一道光丝,指向供桌:“碎片气数还没被完全浊化,得尽快拿到手!但槐精的浊液能腐蚀气数,别被它们的枝桠缠上!”
阿瑶突然抬手,狐火化作十几道粉光箭,精准射向槐精的枝桠——粉光箭刚触到浊液,就发出“滋啦”的声响,却还是硬生生在枝桠上烧出小洞!槐精们发出尖锐的嘶吼,枯黑枝桠像鞭子般抽向门口,浊液溅得满地都是,石板瞬间被蚀出小坑。
“趁现在!”林砚纵身跃进门,造血气与亢金龙金光交织,凝成一道金红盾,挡住抽来的枝桠;阿九指挥纸人军团扑向槐精,纸人们举着符剑,专挑枝桠的烧痕砍,虽然纸身不断被浊液染黑,却死死缠住槐精,不让它们靠近林砚;阿瑶的狐火则顺着槐精的枝桠往上爬,想烧断缠在碎片上的浊绳。
可槐精太多了,院子里、屋檐下、甚至供桌底下,都钻出枯黑的枝桠,阿九的纸人很快就剩三个,阿瑶的狐火也被浊液浇得只剩一点粉光,林砚的金红盾被枝桠抽得不断震颤,金光越来越淡。
“这样下去不行!”伏羲残魂突然低吼一声,星辉猛地暴涨,不再是之前的微弱光丝,而是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破庙整个罩住!光罩刚凝成,槐精的枝桠就撞了上来,“砰”的一声,枝桠瞬间被星辉灼成灰,浊液也被光罩挡在外面,连一丝都渗不进来!
“伏羲前辈!”林砚又惊又喜,光罩里的浊气被星辉一点点净化,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伏羲的虚影却透明得快要看不见,声音带着疲惫:“这是临时护罩,用我残魂的星辉凝的,撑不了多久……快拿碎片,激活城隍庙锚点!”
林砚不敢耽误,几步冲到供桌旁,抬手去解缠在碎片上的浊绳——浊绳刚触到他的指尖,就像活蛇般缠上来,黑红浊气顺着手指往手臂钻,林砚疼得龇牙咧嘴,立刻运转造血气,浅红气数顺着指尖流进浊绳,浊绳“滋啦”一声,化作黑灰消散!
角木蛟碎片重获自由,青光暴涨,自动飞向林砚的桃核串,嵌回原来的位置——串上的气数瞬间涨了几分,东方七宿的青光重新亮起,与亢金龙的金光缠在一起,光罩里的星辉也跟着亮了些。
“碎片回来了!”阿瑶惊喜地拍手,狐火重新恢复了之前的亮度,“快激活锚点!”
林砚握着桃核串,走到破庙中央——这里是城隍庙的旧址,地面上还留着当年画阵的痕迹。他将角木蛟碎片的青光注入痕迹,同时运转三符气数,平衡符青蓝稳住阵基,指引符星辉引动残气——地面突然震动,青光从阵痕里渗出,顺着街道往城墙蔓延,城墙上的守序者们突然欢呼起来:“锚点亮了!气数回来了!”
伏羲残魂的护罩突然“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他的声音带着急促:“护罩要破了!快带伙伴们走!去西边找古钟锚点,那里有氐土貉碎片的痕迹!”
林砚点头,刚要带着阿瑶、阿九往外冲,就见护罩的裂缝越来越大,外面传来伪神的嘲讽声:“伏羲,你就这点本事?用残魂凝护罩,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护罩“砰”的一声彻底破碎,星辉溅落,伏羲的虚影变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缕微弱的光,缠在林砚的手腕上:“我……我得回先天境养魂……你们……自己保重……碎片……找齐……”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散,只剩一缕星辉,钻进桃核串里,没了动静。
“伏羲前辈!”林砚伸手去抓,却只抓到空气,心里一阵发酸——两位神邸残魂,为了帮他们,都快消散了。
破庙外,槐精的嘶吼越来越近,浊液溅得门口满地都是。阿九拉着林砚的衣角,纸人举着符剑挡在前面:“林哥,快走!伏羲前辈让我们去找氐土貉碎片!”
林砚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核串——串上现在有角木蛟、亢金龙、心月狐、尾火虎四块碎片,气数虽然还弱,却比之前稳了。他抬头看向西边,指引符的光痕在那里亮着,氐土貉碎片的气息,就在古钟所在的山城方向。
“走!找下一块碎片!”林砚的声音坚定,不再是之前的慌乱,“伪神想耗死我们,我们偏要和他耗!找一块碎片,就离修好天平近一步!”
三人顺着街道往西边跑,城墙上的守序者们因为锚点的激活,重新燃起了斗志,李铁的符剑金光暴涨,竟一剑砍死了一只腐骨兽,城墙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可林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伪神的浊化气数还在往江南城涌,其他碎片散落在三界,伏羲、女娲前辈残魂虚弱,玄真道长还在先天境被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
西边的古钟方向,指引符的光痕越来越亮,氐土貉碎片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可林砚也能感觉到,那里的浊化气数,比城东破庙,更浓、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