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丘山的雾气还裹着淡粉的狐火光,阿瑶就被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她撑着坐起身,怀里的狐火玉泛着暖光,昨晚林砚喂的灵狐汤果然管用,体内耗损的本源气数回来了三成,指尖的狐火虽不如往日炽烈,却也稳了不少。
祭坛方向突然传来金铁碰撞的脆响,阿瑶心头一紧,抓起狐火玉就往那边跑——远远就看见金牛精的巨盾压着一只半尺长的金浊怪,那怪物是白虎浊王残留的浊根凝成的,浑身泛着黑金色,正用尖爪挠着盾面,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这是最后一只了!”金狗精的青铜匕首抵在浊怪头顶,金色气数顺着匕首钻进浊怪体内,“白虎浊王的浊根藏得真深,昨晚清了半宿,就剩它了!”
林砚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握着氐土貉碎片,土黄色气数顺着他的指尖流进地面——祭坛下的金系浊气正被土气一点点压制,原本泛黑的青石板,渐渐恢复了浅灰色。听到动静,他转头看向阿瑶,眼底闪过一丝松快:“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阿瑶快步走过去,狐火玉刚靠近碎片,就泛起一道粉光,与土气交织,“这浊怪……是白虎浊王的余孽?”
“嗯,它在吸地脉里残留的金浊气,想重新凝聚形体。”林砚举起碎片,土黄色气数暴涨,“今天必须清干净,不然等我们走了,它又会祸害青丘山。”
金牛精猛地发力,金盾将浊怪压在地上,浊怪发出尖锐的嘶鸣,黑金色的浊液溅在盾上,却被“镇浊”纹路烧成灰。金狗精趁机将匕首刺进浊怪的核心,金色气数与林砚的土气同时发力,浊怪瞬间化作一缕黑金色浊气,被桃核串吸了进去——第九颗桃核的裂纹彻底愈合,土黄色气数流转得愈发顺畅,与角木蛟的青气、亢金龙的金气缠在一起,在串上凝成一道淡淡的东方七宿星图虚影。
“碎片……彻底归位了!”阿九举着纸人灯笼跑过来,纸灯笼上的“清浊”二字在星图光下亮了亮,“桃核串的气数,比之前强太多了!”
狐族长老捧着一个锦盒走过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三枚泛着粉光的狐火符:“这是族里最后三枚‘本源符’,能暂时增强狐火的威力,阿瑶拿着,去山城对付朱雀浊王能用得上。”他又递给林砚一块巴掌大的狐火玉碎片,“这玉和碎片共鸣过,能帮你感知其他星宿碎片的气数,也算狐族报答各位的恩情。”
林砚接过玉碎片,刚触到掌心,就和桃核串产生了共鸣——第九颗桃核的土气顺着玉碎片扩散,竟隐约感知到西南方向(山城)有一道微弱的火属性气数,带着急躁和慌乱,是房日兔碎片的气息!“多谢长老,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阿瑶收下本源符,弯腰给长老行了个狐族大礼:“长老,青丘山就拜托您了,等我们解决了朱雀浊王,就回来帮您彻底净化地脉。”
“去吧去吧。”长老挥了挥手,眼里满是欣慰,“小狐狸们都盼着你们赢,盼着三界能早点太平。”几只小狐狸跑过来,往阿瑶手里塞了几颗野果,毛茸茸的爪子蹭着她的手背,依依不舍。
林砚看了眼天色,东方的暗红天光又浓了几分,山城方向的火光更亮了,古钟声断断续续,比昨晚更急——朱雀浊王的攻击,怕是越来越猛了。“我们得走了,再晚,山城的气数锚点(古钟)就撑不住了。”
众人不再耽搁,阿瑶抱了抱小狐狸,转身跟上林砚;金牛精扛着巨盾走在最前,金狗精嗅着气数引路;阿九的纸人军团排成两队,跟在最后,纸人们举着纸刀,精气神比之前足了不少——毕竟找回了第三块碎片,又彻底清了白虎浊王的余孽,士气正盛。
走下山道时,阿瑶回头望了眼青丘山,九尾崖上的狐火灯亮成一串,像粉色的星子,映着晨雾,温柔又坚定。“放心,我们会回来的。”她轻声说,握紧了手里的本源符,狐火玉在怀里泛着暖光,与桃核串的气数呼应。
林砚突然停下脚步,桃核串的土气指向西南,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城上空,暗红云层里泛起一道刺眼的火光,像一条火蛇,直冲天际——是朱雀浊王的烈火浊!“加快速度!古钟的气数在减弱!”
众人加快脚步,顺着山道往山城赶。阳光渐渐升起,却被暗红天光挡在后面,只能洒下几缕微弱的光。林砚握紧桃核串,感受着串上三宿碎片的气数,心里清楚——击退白虎浊王,找回氐土貉碎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山城,面对的是主火的朱雀浊王,还有第四块碎片(房日兔)等着他们,硬仗,还在后面。
山道旁的草木渐渐染上淡红,那是朱雀浊王烈火浊的气数影响。林砚深吸一口气,将狐火玉碎片贴在桃核串上,土黄色气数与粉色玉气交织,在身前凝成一道气障——不管朱雀浊王有多强,他们都必须赢,为了山城的守序者,为了房日兔碎片,更为了三界的气数平衡。
远处的山城里,古钟的声音突然哑了一下,紧接着又响起,却带着一丝破碎感。林砚的心猛地一提,加快了脚步:“快!古钟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