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时,后院的两人跑了回来,对张甲余汇报道,
“家主不好了,刚刚天上的火光坠入大殿,现在老祖已经找不到了!”
一语既出,全场哗然。
最吃惊的莫过于张甲余,他是知道老祖境界的人。
根本不信有人能撼动老祖。
可是一个凝神境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这时,去命牌房清点人数的手下,也跑了回来,惊慌失措的说道,
“家主不好了,半柱香前老祖的命牌碎了!”
张甲余身躯巨震。
吴谦闻言,趁机大声喝道,
“有违律令,天理不容!”
此言一出,张家所有人都骇然惊惧,显然被吴谦一拐,都认为老祖是遭了天谴。
而禁卫这边,则一个个面露喜色,有些人已忍不住小声议论。
“果真是天降祥瑞,连张家老祖都扛不住!”
“神仙显灵了!”
“会不会本来想砸咱们,砸错人了?”
吴谦挟天怒之威,傲然走向张甲余。
“我们现在要走,让你的人全部后退,否则一律视作抗旨不尊,格杀勿论!”
张甲余正自惊疑不定,闻言反倒被气笑了。
“你们滥杀我族人,却不让我报仇,这是哪门子的律!”
“张家以武乱禁,明知禁卫军钦天监前来,却依旧关门启阵,不该杀?”
吴谦眯着眼,寸步不让的盯着他,目光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不怕天谴的话,尽管拦着我们试试!”
说完,便让覇信押上所有家眷,准备启程回宫。
于是一屋子人质,无论男女老少,都被禁卫押了出来。
吴谦背负双手,昂首挺胸走在最前,走到张家人墙时,目射寒光看向面前的阻碍。
“还不滚开!”
受吴谦目光所慑,张家众人不由退了一步。
但没有家主的命令,没人敢让出通路,也没人敢私自动手。
吴谦也不废话,轻抬左手,头也不回淡淡道,
“都快结束了,别逼咱家杀个人助兴。”
众禁卫立马拉出一个人质,准备在吴谦手掌落下时,同时落下刀刃。
张甲余知道,此役已一败涂地。
他何尝没有认出,吴谦就是他要找的太监。
可形势所迫,明明站在眼前,他却毫无办法。
他总不能因为报一个儿子的仇,再搭进去一个儿子吧!
从去仙京楼设伏开始,自己就踏错了第一步。
若非自己带所有长老离开,也不会家中虚空,以至于让吴谦有可趁之机。
更不会落到眼下处境,眼睁睁看着仇人近在眼前,却拿他毫无办法。
不光吴谦没抓到,还被吴谦抓走大批族人。
如今主动尽失,对方又势不可挡,有那么多人质握在手里,就算再杀几个,张甲余又岂敢不放人。
明白结局无法改变,张甲余忍住翻脸的冲动,颓然让人散开。
只能事后再打点关系,想办法从宫中救人了……
吴谦率众走出张家大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扭头吐出一口唾沫庆祝。
张家众人紧紧跟在身后。
吴谦有心装逼,在众目睽睽之下,过马车不入。
而是走到覇信的高头灵马前,翻身就要上马。
唐牛见状,立马小跑赶了过来,从一旁扶着吴谦,态度恭敬且卑微。
吴谦点点头表示感谢,扭头看向张甲余,居高临下淡淡道,“都甭送了。”
说完刚要走,才发现自己不会骑马。
正尴尬不已,覇信却已看出端倪,立马自然的接过缰绳,在前牵着灵马。
“吴公公坐稳了,咱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