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话从吴厚嘴里说出来时,他却想到另一个可能。
这群人里会不会有皇帝的眼线呢!
忠于禁卫军和钦天监,不代表不忠于皇帝。
或者说忠于两者的人,应该更忠于皇帝才对。
如此一来,若是有皇帝眼线的话,消息是走不到司礼监,但不代表走不到皇帝那。
而以吴谦亲眼所见,吴厚与刘玉的关系。
消息到了皇帝那,就等同于吴厚也知道。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绝不是没有。
现在唯一的优势,是吴厚并不知道,自己已洞悉他是刘玉的人。
所以早点说出来,还能落个诚实的印象。
若是一味掩盖事实,事后又被拆穿,那就麻烦了。
骗吴厚等于骗刘玉,骗刘玉……那就是欺君啦!
吴谦思索片刻,决定还是不敢冒险,于是支支吾吾说道,
“见是见过,但我不敢说……”
吴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只要说的是实话,天塌下来咱家帮你扛一半!”
吴谦懵了,他是那种小心谨慎,不留一丝风险的人,闻言不甘心的问道,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自己扛!”吴厚没好气的回怼。
吴谦撇撇嘴只能作罢,接着便实话实说道,
“严峻带了好多人,在我落单的时候想杀我,最后是同行的监士拖延时间,被大部队赶来给灭了。”
吴厚听的心惊肉跳,既为吴谦的危险而惊心,也为严峻的下场而骇然。
“全……灭了???”
吴谦点点头,无奈的说道,
“禁卫和监士不敢留活口啊,虽然我一再为严峻求情,想留他一命带回来发落,但他们怕司礼监报复,死活不肯答应!”
这么说,虽然对覇信唐牛不利,但吴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能暗说一句道友多保重!
吴厚脸色苍白,一监精锐土崩瓦解,此事对司礼监损耗不小。
再加上尚膳监已经名存实亡,这么一来,司礼监痛失两部精锐,可谓是元气大伤。
怪不得二千岁如此焦灼。
“他们为什么杀你?”
吴厚沉声问道。
吴谦摇了摇头,他们没说,他也没问,但记得严峻最后说过一句,说有可能是误会,还要向司礼监澄清。
把这些告诉吴厚后,这个老太监立马就捕捉到原因。
猜出应是和尚膳监范统之死有关。
范统是二千岁的人,因吴谦而死,二千岁便把账算到吴谦头上。
严峻是都知监首领,是执掌太监刑律之人,更是范统一案的负责人。
他何必杀毫无相干的吴谦?
更不会在吴谦为其求情后,说是误会!
一切都是二千岁的指使。
想明白后,吴厚目光阴鸷。
二千岁果然还是老样子,竟然背后向自己的接班人下手了!
“他们的尸体呢?”
“唐牛覇信俩人挖坑给埋了。”
“手脚做的干净么?”
听着吴厚的话,吴谦当然明白,老登这是已经站在自己一方,担心露出马脚了。
“干净不干净不知道,不过让他俩再去找一遍……”
“估计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