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这么说,吴谦越是不好意思,只能支支吾吾的回应。
“确实只想给贵妃请个安,贵妃要是睡了的话,不请也行……”
在进入绿乙宫的一瞬间,监视感立即消散。
这种一直跟到宫门,对贵妃寝宫却不敢冒犯的行为,显然并非司礼监所为。
并不是说司礼监和绿乙宫关系紧密,就不好意思冒犯。
而恰恰是关系好,才更不会放过绿乙宫的机会。
因为这里人多眼杂,又有许多太监,对司礼监来说更容易监视。
这种反常的行为,让吴谦想起一位故人。
此时监视停止,吴谦也目的达到,当然想赶紧离开。
但隆兮瓮显然不这么想,见吴谦言辞闪烁,说是请安,又说不请也行。
以为醉翁之意不在酒,隆兮瓮停下脚步,顿时羞红了脸,瞪他一眼说道,“看你猴急的样子!”
“不是说过会给你留门,以你轻来轻去的本事,直接来不就行了?”
“何必闹的鸡飞狗跳!”
吴谦哪能听不出来,当场懵逼以对。
自己是猴急,不过是急着去绘文宫……
虽然隆兮瓮也能应急,但她不能解决还阳草的毒性啊!
可是话都说到这了,若说让她先排队,也有点太伤人了。
“你若是觉得闹的动静太大,那下回再来也行……”
吴谦打起了退堂鼓。
隆兮瓮却不忍寒了主人的心,含羞说道,
“来都来了,何必还让你憋着。”
“跟我走吧!”
说完便改变方向,朝她的小筑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你说说你,娘娘那么年轻漂亮,让你去传功你都不愿意,非揪着我一个半老徐娘不放。”
看似在埋怨,实则内心窃喜。
因为吴谦的行为,让隆兮瓮生出一种,魅力远超娘娘的错觉。
否则怎会如此欲罢不能,宁愿找她,也不去占娘娘便宜。
这种满足感,只有隆兮瓮一人可以体会。
吴谦只能无助的跟在后边,欲罢不能不是没有,只是现在只有欲哭无泪。
听着隆兮瓮自谦的话语,吴谦无奈恭维道,
“谁说你半老徐娘了……”
“而且半老徐娘怎么了,半老徐娘才算是长大了,隆姑姑何必自轻。”
这么一说,隆兮瓮更是喜上眉梢,脚步也比刚刚更快了几分。
转眼便来到小筑。
吴谦知道在劫难逃,一味的反抗,只会让交流失去颜色。
倒不如饼来将挡,水来堵淹,放开胸怀去享受。
反而还能多一丝乐趣。
再次进入小筑,与上次的偷偷摸摸相比,待遇已是天壤之别。
被隆兮瓮恭恭敬敬请到榻侧,尽地主之谊,先为其端茶送水。
然后又取来湿巾,为其擦去风尘仆仆。
最后更是蹲下身子,亲手帮他脱靴褪袜。
动作轻盈,手法温柔。
吴谦不由感慨,不愧是伺候贵妃的人,照顾的可谓面面俱到。
一点都无有遗漏。
哪怕连藏在深处的秘密,也拿出来轻轻抚慰。
抚慰吴谦那略显疲惫软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