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时间点,其实众人都吃过了,不过小翠细心的为吴谦留了饭菜,就等起床后喂他。
吴谦也是笃定此点,才一点不怕饿了肚子。
偌大个饭堂,只有他和小翠两人,却也吃出了千军万马的动静。
从凤息宫那顿饭之后,吴谦干了两天重活,就喝了两口参茶,肚子当然饿了。
眼看留那些吃的,被席卷残云般喂了进去,小翠后悔留的太少了。
“要不要奴婢再去尚膳监一趟,给副总管再要点饭?”
吴谦堂堂一个副总管,怎能要饭吃,闻言拍了拍肚子,差不多有个四分饱。
当即便打消小翠的念头,随口问道,
“尚膳监现在怎么样了,如今又开始备膳,是恢复正常了么?”
小翠摇摇头,
“恢复正常哪那么简单,只是司礼监不敢断了后宫的粮,派去两个太监应急,勉强能维持运作。”
一监的大公公都没了,想恢复元气确实没那么简单。
吴谦点点头表示了解,只要天天能有饭吃,他才懒得管尚膳监的事。
半饱喝足,吴谦给小翠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向内院走去。
是时候见总管了。
哪知还没等到地方,刚走到内院门,就和吴厚迎面碰上。
一见他,吴厚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急着找他,吴谦回来却也不知言语一声。
若不是从小柜子那得到消息,吴厚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怎能让吴厚不着急。
“你回来怎么也不来复命!”
因小红离宫的事,吴谦本就有意见,这才故意消极怠工,明知吴厚寻找,也不急着过去。
“总管不是说,药膳房的事都瞒不过您么,我以为您早就知道我回来呢。”
这牛逼吴厚还真吹过,而且还是经常吹,立马被怼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当即大发雷霆。
“你又跑哪鬼混去了!”
吴谦好整以暇,吊儿郎当的掏着耳朵,无所谓道,
“去给贵妃当牛做马了。”
吴厚得到的消息,是吴谦一直在凤息宫,理所当然的以为吴谦在说闵凤离。
“你是药膳房的副总管,不是她凤息宫的贴身太监,不在药膳房盯着,老待在那算怎么回事!”
语气严声厉喝,显示出正在气头上的心情。
吴谦当然没被吓到,闻言实话实说道,
“您老说的简单,闵贵妃叫哪个太监敢不去,去了的太监哪个敢说走就走。”
“还说药膳房副总管,副总管能值几个钱,上个副总管怎么死的您也知道,您还是觉得我活的太简单了是吧?”
吴厚此时终于发现不对,吴谦今天寸步不让,虽算不上直接顶撞,但针锋相对,说话阴阳怪气,显然不想大事化小。
人就是这样,像弹簧一样。
见吴谦来脾气了,吴厚反而抑制住怒火,认为不能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你今天怎么回事,咱家怎么惹着你了?”
吴厚话语虽是质问,但语气比之刚刚已经好了许多。
吴谦先翻了个白眼,然后恭恭敬敬道,
“总管可折煞小的了,有什么事您尽快吩咐吧,别耽误我去找小红!”
吴厚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当即长叹一声。
语重心长道,
“年轻太监要以事业为重,不要因镜花水月,误了自己的前程……”
话还没说完,吴谦扭头就走,没好气的扔下一句。
“你不说拉倒,自己个磨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