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那是吴厚安排的,让他去打探纪清病情如何。”
刘卿微微一愕,没想到刘玉还真知道。
趁他愣神的功夫,刘玉叹道,
“所以说,是你想多了,他一个六根不全的人,哪有惑乱后宫的胆子……”
“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有些话,对于纯洁的刘卿来说,太过露骨,所以刘玉也没法直说。
见好话坏话说尽,还是无法打动刘玉,刘卿终于使出必杀,咬牙切齿道,
“那个狗奴才,刚刚还在凤息宫骂我了!”
“骂的话肮脏恶毒,我从小就没被这么骂过,你还说他不该死?”
闻言,刘玉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沉下脸来,冷冷道,
“他敢骂你?”
刘卿傲然点头,挺胸说道,
“骂了!而且是当着面骂的!”
“那确实该死!”
刘玉终于动了怒,可旋即又觉得不对。
刘卿讨厌吴谦他知道,但吴谦又不认识刘卿,为什么要骂他呢?
而且上次面圣,吴谦也见过刘卿,知道他是自己的贴身太监。
以吴谦的机灵劲,按理说不该这么没轻重才对。
想到这里,刘玉不动声色道,
“他怎么骂的?”
为了不再激怒刘卿,刘玉没敢问为什么骂。
因为那么一问,就像在质疑刘卿,所以直接询问内容,再通过内容判断缘由。
这种小事,刘卿也犯不上撒谎,因为他觉得,就算不添油加醋,吴谦说的话也不可饶恕。
不过虽不撒谎,不代表不耍点心机,例如吴谦是在指桑骂槐,这点就被刘卿无意间忽略了。
于是,刘卿便把原话中,自认为最恶心最难听的部分,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哪怕话语粗鄙不堪,哪怕刘卿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说,依然忍住羞涩一字不差。
“他骂我是狗日的,还说有朝一日抓住我,要让狗日一回……”
即使做足了准备,可真说出口时,刘卿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脸都红透了。
确实够恶毒,刘玉不由皱起眉头,不过气归气,他还是立马捕捉到问题,开口问道,
“不是当着面骂的么,怎么还要哪天抓住再说,不能立即抓么?”
刘卿愣了一下,心虚的结巴道,
“我……他……可能是怕抓不住吧,所以不敢立马动手……”
通过刘卿的语气,刘玉哪还不知,此事肯定另有隐情,于是肃容说道,
“朕知道你不屑撒谎,吴谦到底因何才口出狂言,是不是他因娘娘遇刺在骂凶手,而你只是对号入座了?”
不愧是大昌之主,刘玉才思和智慧都异于常人,只凭着一点,便立马脑补出整个过程。
刘卿知道事情败露,但依旧不肯认输,咬紧牙关嘴硬道,
“是又怎么了,因为闵凤离敢骂我,所以说他太关心贵妃,肯定不对劲!”
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了。
对刘玉来说,吴谦能说出这些话,只能更证明他的一片赤诚忠心。
否则贵妃遇刺,不发火的人多了,为什么只有他发这么大火。
而刘卿,自己做错了事,却不知悔改,还一直因私冤咬着吴谦不放,倒显得太小家子气。
虽明知如此,但刘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刘玉也不敢表达不满。
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
“都怪朕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