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吴谦的目光,见他对看台上的人很感兴趣。
吴厚便小声为他解释。
原来因为国师亲临,皇上本也要前来相陪。
只是赵真亭执意不允,说他只为观摩,万万不可过于隆重。
皇上这才不得不打消主意,安排钦天监的高泰魏前来招待。
这么一说,吴谦反而懵了,因为他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高泰魏的身影。
随着吴厚的继续解释,吴谦才明白过来。
不是高泰魏不来,而是二千岁不让来!
原因也很简单,二千岁和监正本来就不合。
又怎会把这露脸的机会,白白让给高泰魏,叫他抢走自己的光芒。
所以在皇上表达出这个意思后,二千岁据理力争。
说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根本用不着麻烦监正再跑一趟。
毕竟是论监大会,皇上也不能太不顾二千岁的心意,于是只能就此作罢。
没想到还闹出这段波折,可见几方势力,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
吴谦听后沉默不语,只是在默默点头……
就像吴谦能看到看台上的人一样。
看台上的二千岁,同时也注意到他们的前来。
与国师告了个罪后,便从看台上悄然消失。
吴谦看在眼里,并没有当回事,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跟着吴厚来到高台上一处空位。
到了才发现,这里早已摆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上边歪歪扭扭写着药膳房三个小字。
通过司礼监早就定好的位置来看,药膳房的地位绝对不低。
已经可以与十二监正堂相提并论,比起一些同级别的下属机构,要好上太多太多。
而吴厚的地位,此时也得以体现。
他人还都没坐下,就被左右赶来打招呼的人,给团团围住。
“哎哟~吴总管,可把您给盼来了!”
“吴总管别来无恙!”
“上次司礼监一别,一晃已是两天过去,吴公公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啊!”
一个个都热情无比,抓住吴厚的袖子就不愿意松开,笑的满脸是褶,比雏菊还要灿烂。
各种问候和恭维接踵而来,吴厚显示出八面玲珑的功底,一一接住,应付的滴水不漏。
而吴谦懒得看一群老嫂子拉扯,更对虚假的家长里短不感兴趣,便径自坐到椅子上。
见小柜子他们,还陪站在吴厚一旁,为了不显得自己不懂事,便抬手召唤他们快坐下。
其实小柜子他们赶路也累了,虽然觉得如此不妥,可又不敢违背吴谦的意愿。
于是便顺坡下驴,整齐的坐到吴谦边上,心甘情愿为副总管做陪衬。
见状,吴厚脸都气绿了,纵观整个会场,都没看见总管不坐,一群小太监先坐好的。
偏偏他这桌倒反天罡,除了他一个都没剩下。
与吴厚说话的人,也发现了这个现象,一脸诧异的看着几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心想,都昌历多少年了,还能有这么没规矩的太监。
别人越关注,吴厚越挂不住。
牛逼哄哄一辈子,一下子面子全无,只能悻悻找着台阶,笑言道,
“孩子们都累坏了……”
“是是是……”
吴厚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盲目的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