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是吧?”林昭把三份证据摆上桌,“我现在告诉你:纸是新的,墨是描的,印是换的,字是仿的。你带来的东西,全是假的。”
官员乙嘴唇抖了抖。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这……我不能说……”
林昭逼近一步。
“你现在不说,明天大理寺就会问你。他们不用证据,只用刑具。你扛得住吗?”
官员乙退了一步,撞到椅子。
“我说了也没用……没人信我……”
“我会信。”林昭说,“只要你把实话说出来,我可以保你性命。”
“可……可李相他……”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
林昭眼神一厉。
“果然是他。”
官员乙意识到说漏嘴,急忙摇头,“我没说……我没说……”
“你还想瞒?”林昭把检验记录推到他面前,“张三的机关术不是骗人的。纸、墨、印、字,每一项都能验出真假。你现在不说,等大理寺拿着这些东西去查,你就是死罪。”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现在坦白,你是被胁迫的执行者,不是主谋。我还可以上奏,为你求一条生路。”
官员乙站着不动,额头全是汗。
烛光晃在他脸上,映出剧烈挣扎的表情。
终于,他腿一软,跪了下来。
“是……是李丞相授意的……”
林昭没动。
“继续说。”
“他昨天晚上召我入府,说林大人新政动摇国本,必须阻止……让我今日携假册前来,只要您被迫停业自查,就能坐实贪墨之罪……小人不敢违抗啊……”
“假册是谁做的?”
“是……是府中幕僚起草,我负责递送……一共做了三份,分别送往国库、工部、还有您这里……”
“你们以为我会认?”
“您若不认,就说是抗拒审查,藐视朝廷……舆论一起,您也辩不清……”
林昭冷笑。
好一手连环计。
先造谣扰乱民心,再用假账逼他停业,最后以抗查之名定罪。整个过程滴水不漏。
可惜,他有系统,有技术,有能看穿假象的人。
“你起来吧。”他对官员乙说,“暂时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
官员乙瘫在地上,没力气站。
两个小吏进来,把他架进了偏室。
林昭转头看向张三。
“辛苦你了。”
张三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以后钱庄的防伪设计,就交给你。”
张三点头。
林昭走到桌前,把所有证据整理好:
伪造文书原件、检验记录、口供草稿、编号对比表。
他拿出官印,一一加盖封存。
窗外天色微亮,东方泛白。
他站在窗前,看了眼街道。
早市还没开,街上空无一人。
但很快,百姓就会来兑银票,商贾会来存钱,工劵会继续流通。
新政不会停。
他拿起最后一份誊抄副本,吹干墨迹,装入木匣。
盖印,上锁。
等着吧。
今天上午,他会亲自把这些东西,送到皇帝面前。
烛火还在烧。
他没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