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点头:“装备和粮食会继续供,排期表我已经交给工部。下一波优先给北境三军换冬衣。”
“不止这些。”另一名将领开口,“我们营里有个老兵,以前总骂新政夺了军饷。上个月他儿子在江南参加了排水渠工程,拿工劵兑了三石米,寄回家还剩两贯钱。他现在逢人就说,‘老子守边,儿子修渠,咱家也算为国出力了’。”
众人笑起来。
林昭也笑了下,但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只是钱和粮的事。是百姓开始觉得,自己做的事有意义。士兵知道家里有人吃饱饭,才会拼死守住边界。而家人知道前线有保障,才愿意跟着一起干。
这才是新政能走下去的根本。
正说着,又有几个官员路过。看见林昭,停下脚步。
“林大人,我们是岭南州来的。”一人拱手,“想请教一下工劵发放的具体流程。我们那边山多田少,百姓愿意出工,但怕管不好账。”
“可以。”林昭说,“找户部领模板,照着做就行。重点是每天公示支出,让所有人看得见。”
“要是地方豪强阻拦呢?”
“你们是朝廷命官。”林昭看着他,“印信在手,律法在身。真有人敢动,直接报兵部调巡骑。”
那人脸色一振,重重点头。
又有人上前,是民间工匠协会的代表,送来一封贺帖。上面写着“愿随大人再建十桥百渠”,落款几十个名字。
林昭收下,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来来往往。有的低声议论新政成效,有的互相交换经验,还有人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抄录数据。
这一切都很安静,但又很不一样。
以前他站在这里,要么是被围攻,要么是独自等待召见。现在不同了。他们主动来找他,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想知道怎么做更好。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民心值突破临界点,触发“国运·风调雨顺”事件,预计三个月内全国主要产粮区无重大旱涝。
他看了眼天空。天很蓝,阳光直照下来,不刺眼。
这时,阿福远远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他跑到林昭面前,喘着气:“大人,西南道急报。山路最后一段塌方,但当地村民自己组织挖通了,还用碎石铺了临时坡道。他们说……不想耽误下一期工程开工。”
林昭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远处宫门缓缓打开,一批批官员陆续离开。有的骑马,有的坐轿,还有步行的。他们的脚步比往常轻快。
王震等人也准备告辞。
“林大人。”他转身问,“接下来还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守住边关。”林昭说,“剩下的路,我们会修过去。”
王震抱拳,转身离去。
铁甲声渐远。
林昭仍站在原地。他把手伸进怀里,再次打开系统界面。最新一条提示跳了出来:
“任务进度更新:强国基础框架建设完成度——37%”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风吹起他的衣角,袖口露出一段缠着布条的手臂。血已经止住,但布条边缘有些发暗。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伤口。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文书。
“林大人!刚到的!”
林昭转头。
小吏把纸递上来,声音有点抖:“西北急报……狄戎使者已在边境等候,要求入京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