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上了。
谁也没拦。
她走到林昭身边,没看他,只望着台下。风吹起她的衣角,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
“新的纪元,已经开启。”
林昭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色平静,眼神坚定。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移了半步,和她并肩而立。
两人站在一起,面对万人。
底下先是沉默,接着,不知谁先拍了手。
一下,两下。
然后是成片的掌声。
有人喊:“苏将军!”
有人喊:“林大人万安!”
还有孩子扯着嗓子叫:“我也要领工劵!”
笑声炸开。
柳三爷带头跪拜,三大商帮紧随其后。不是叩首,是躬身到底,双手扶地。
“我等愿共守此信,共建此业!”
百姓也跟着弯腰。老农跪下去,额头贴地。工匠们摘下帽子,抱在胸前。
这不是对权势低头。
是对规则低头,对信用低头,对一个能让他们活得有盼头的世道低头。
林昭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工程日志。
封面硬,边角磨毛了。血迹干了,颜色发黑。他记得是谁的血染上的。记得那一夜在废驿抓赵文书,记得刀光闪过,记得苏晚晴挡在他前面。
这本子记的不是功劳,是账。是哪天修了哪段渠,用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救了多少户。
它不重,但压得住心。
他抬眼,看向远方。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城门外。那里有条新路正在修,通往西南道。再过去是旱地,还没通水渠。更远的地方,有孩子没书读,有病人走不出山。
这些地方还没有工劵,没有钱庄,没有路。
但他知道,会有的。
只要有人愿意干,愿意信,愿意跟着走。
台下还在欢呼。
商贾们站起来,满脸敬服。百姓挤在台前,伸手想碰那印玺。阿福在
林昭站着没动。
苏晚晴侧头看他。
“接下来呢?”
林昭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城门方向。
那里,一辆运石车正缓缓驶过新开的街道。车轮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灰尘扬起,在阳光里像金粉一样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