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住。”皇帝盯着他,“只查证据,不许抓人。没有确凿供词之前,李丞相仍是三朝元老。你若越界,朕也保不住你。”
“臣明白。”
“还有。”皇帝声音低下来,“科举改革的事,继续推。”
林昭抬头。
“你不是要建明政堂吗?不是要让寒门子弟当官吗?现在更得做。朕不信一个人,但信你走的这条路。”
林昭重重磕下头:“谢陛下。”
他站起来,腿有些发麻。但他没揉,只是整了整衣袖,把空了的油纸包收进袖中。
走出偏殿时,天已大亮。阳光照在汉白玉阶上,反着光。他站在台阶顶端,没往下走。
身后大殿的门关上了。他知道皇帝还在里面,手里可能还捏着那张染泥的账页。
他没回头。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掀起来一角。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除了心跳,还有一块硬物——是玉璧。
系统光幕闪了一下。
“关键证据呈递完成”
“民心值+500”
“国力评分上升至67”
“触发新任务:稳定朝局”
他闭了下眼。
然后迈步下阶。
走到宫道拐角时,迎面来了一队官员。带头的是工部侍郎,远远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打招呼,低头绕过去了。
林昭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仪门,经过尚书省门口。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见他来了,纷纷低头避视。
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当面反对新政了。
因为他们终于看清——这个人,真的敢把证据送到皇帝面前。
而且皇帝,真的会看。
他走到宫城南门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回头一看,一匹黑马正冲出宫门,马上人穿着锦衣卫服色,手里举着一面铜牌。
那牌子在阳光下一闪。
林昭眯了下眼。
那纹路,和他怀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马冲到他身边时, rider 没减速,只把手一扬。
一块铜牌飞过来。
林昭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边缘有锯齿状断痕,像是被人掰开过。
他低头看。
正面刻着“工部器造司”,背面有个极小的编号:**07**。
他还没抬头,那匹马已经跑远了。
宫门前的守军像没看见一样,任由那人离去。
林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两块铜牌。
一块是从庄园捡的,一块是刚刚飞来的。
他忽然笑了下。
然后把两块牌子一起塞进怀里。
抬脚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