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工坊,机器运转正常,阿福正在记录压力数据。看到他,咧嘴一笑:“公子,昨晚出了十二匹,一匹没废。”
林昭点头,在登记册上签下名字。
出来后,他又去了屯田区,看新一批曲辕犁下地试耕。老农围上来,说这犁省力,翻土深,秋收能多打三成粮。
他笑着应了几句,提笔在田头记下反馈。
中午回府,批阅公文,下午主持会议,安排煤车路线和锅炉房选址。一切如常。
没人敢提昨夜的事。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反应。
第三天黄昏,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骑飞驰入城,直奔府衙,翻身下马,呈上一封黄绢密诏。
林昭当众拆开。
全场安静。
他读完,声音平静:“陛下有旨:卿镇边陲,劳苦功高,内外肃清,忠心可鉴。朕之所遣,惟察实情,非疑卿也。特赐黄金千两,旌表功勋。”
众人松了口气。
有人眼眶红了。
柳三爷当场就要跪下贺喜,被林昭抬手拦住。
他拿着密诏,走到院中火盆前,扔了进去。
火焰腾起,黄绢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风一吹,碎屑飘散。
林昭站在火边,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我要做的,不是让陛下今日信我——而是让天下再无需‘密诏’二字。”
全场肃然。
秦枭站在台阶下,望着他的背影,缓缓抱拳,低头行礼。
没有人鼓掌,但每个人都记住了这一刻。
天黑后,林昭回到书房,打开系统界面。
“忠诚证明程序完成”
“解锁“君臣信任”模块”
“获得特殊奖励:政务豁免权(七日内任何决策无需上报)”
他看完,关闭光幕。
窗外,月光照在院中石阶上。
脚步声响起。
秦枭进来,低声说:“地牢那人,招了。”
林昭没回头:“说什么?”
“他说,皇帝本不想派人。是李相进言,说您结交商贾、掌控工匠、军民归心,恐生变数。陛下犹豫三日,最终同意暗察,但下令不得伤您性命,只为观其行。”
林昭冷笑:“所以他是奉旨来查我有没有谋反?”
“是。”
“那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您每天睡不到三个时辰,吃两顿冷饭,为了一匹布、一亩地、一两炭斤斤计较。看见您把第一匹布送给伤兵做裹脚布,看见您给女工定下识字课,看见您烧了能赚百万银子的密诏。”
秦枭顿了顿:“他说,回去后,要向陛下奏明——林昭无党,只有民;无私,只有责。”
林昭终于转过身。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查吗?”
秦枭摇头。
“因为我做的事,每一件都能摆到太阳底下。我不靠关系,不贪银子,不压人。我建的每一座桥,修的每一条路,救的每一个百姓,都是我的底气。”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夜风吹进来。
“明天开始挖新渠。我会亲自盯着。”
秦枭跟出去。
院子里,巡逻的士兵举火而立。
远处,织布坊的机器还在响,咔嚓,咔嚓,像心跳。
林昭抬头看天。
星河明亮。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前方路口,一盏灯笼亮着。
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粗布衣,手里拎着工具箱。
是墨玄。
他没说话,只是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取出图纸。
林昭走过去,蹲下看。
图纸上画的是一座水力机关,能引河水入渠,自动分流。
“我算了三天。”墨玄说,“这个坡度,这个闸口,能用二十年。”
林昭点头:“好。明天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