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闸口旁,亲手拉开木板。清水哗啦涌出,顺着渠道流向下游。最先接到水的是几块贫瘠旱地,泥土慢慢变湿,有人跪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哭了。
“二十年了……第一次看到活水流进我家田。”
陈家的副渠也开始修。
七月大旱,周边河流见底。主渠靠着上游水库还能供水,每天定时开闸。下游万亩田保住了苗,眼看能收成。
副渠因为节水需要,暂停供水。
陈家又派人来问:“说好丰水期供水,现在怎么停了?”
林昭回答:“丰水期是指雨季。现在是旱季,优先保主渠灌溉。你们可以自己打井抽水,费用我补贴一半。”
那人回去复命。
过了几天,林昭听说陈家不但没闹,反而打开自家存粮仓,给附近缺粮户借米,还说了句:“林大人公平,我没话说。”
秋收后,账目出来了。
因为整体收成好,粮价稳中有升。陈家虽然副渠用水少,但田里用了新肥法,产量比往年高四成。加上粮价上涨,总收入多了近三成。
而普通农户平均增产三成以上,最差的也翻了一倍收成。
村里开始传一句话:“主渠养穷,副渠养富,双渠一通,大家都活。”
冬月初三,陈家族长亲自上门。
他带来一坛酒,一张地契,说要把自家河边三亩地捐出来,建一个水车磨坊,归村集体用。
林昭没接酒,只收了地契。
他说:“你愿意让利,是好事。但记住,以后再有工程,别等成了再说。”
族长低头:“是我见识短。以前觉得当官的都图名图利,没想到你是真为这块地好。”
林昭看着他:“我不是为你好,是为所有人好。你明白了,是你的运气。”
年底,双渠全部完工。
立春那天,林昭带着人去检查全线运行情况。
主渠水流平稳,闸门启闭正常。沿途每个村子都有专人管水,按时间分配用量。副渠接入陈家田后设了独立计量桩,数据每月公示。
百姓见面都说:“今年不用求雨了。”
系统光幕忽然浮现。
“利益平衡达成”
“解锁“协商机制”模块”
“可开启:基层共治协议模板”“收益共享模型生成”
林昭看完就关了。
他走到渠首石碑前,拿起刻刀,在石头上凿字。
第一行:水为民所用。
第二行:利归天下。
旁边有人递来笔墨,请他题一句完整的话。
他摇摇头,继续凿。
最后一锤落下,石屑飞起。
他拍拍手,转身走向下一个工地。
路上遇到一群孩子,手里拿着纸折的小船,跑到渠边放下,看着它们顺水流走。
一个男孩回头喊:“林叔!我们的船能漂到京城吗?”
林昭说:“先漂过这一段再说。”
他往前走,靴子踩在冻过的土路上,发出咔的声响。
前方拐弯处,一块新挖的土坑还没填平,边上插着一根竹竿,挂着布条做标记。
风吹起来,布条飘了一下。
林昭伸手扶住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