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桌角那本《实学策论》上。
第三日,林昭站在政务厅前的石阶上。
晨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手里还拿着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新写的字:“治国不在空谈,而在一桥一渠、一仓一塾。”
远处书院方向传来读书声。
不再是单纯的诵经声。
有人在念:“水力传动比计算法第一条……”
又有人应和:“水稻育苗温控标准,每日记录三次。”
林昭合上书。
他抬头看天,阳光正好。
街角有个小孩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走近一看,是蒸汽机车的轮廓,歪歪扭扭,但轮子、烟囱、车厢都齐全。
孩子抬头看他一眼,咧嘴一笑。
林昭也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孩子站起来,蹦跳着跑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林昭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进门。
这时,一个年轻学子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叠纸。
“林大人!这是我们整理的《实学入门十讲》,能不能……能不能印一批发给各县学堂?”
林昭接过纸页,快速翻了一遍。
内容清楚,逻辑清晰,案例详实。
他点点头:“可以。找工部报备,用官坊印。”
学子激动得脸发红:“谢谢大人!我们……我们今晚就回去加印!”
他转身要跑,又停下:“对了大人,大家商量了一下,想请您给这本书写个序。”
林昭没立刻答。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考场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这样,眼里有光。
“好。”他说,“我写。”
他回到案前,铺纸研墨。
笔尖落下之前,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思想革命成功”
“解锁模块:新儒学”
他看了一眼,关闭界面。
提笔写下第一句:“学问之用,在于解决问题。”
门外脚步声不断。
有人送来新的讲义稿,有人询问印刷安排,还有老农带着自家孩子来问能不能报名冬学。
林昭一边处理事务,一边继续写。
写到一半,抬头望向窗外。
广场上,几个孩子围着一块重新立起的展板,指着上面的蒸汽机结构图讨论。
一个说:“这个锅炉要定期排水。”
另一个纠正:“是排污阀,不是排水。”
第三个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记住了,每周检查一次压力表。”
林昭收回目光,继续写字。
最后一行他写得很慢:
“所谓大道,并非高不可攀。它就在每一寸修好的路里,在每一碗煮熟的饭里,在每一个活下来的普通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