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铁轨上,泛着银白的光。
林昭站在站台边,手里还握着那枚旧药囊。
他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塞进袖口。
远处传来低沉的汽笛声。
人群开始骚动。
“来了!”
“快看!铁车动了!”
一条黑色长龙从地平线缓缓驶来,车头喷出滚滚白烟,轮子压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它没有马,却跑得比马队还快。
火车稳稳停在站台前。
车门打开,阿福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抱着一叠运单。
“江南丝绸三百匹,西北羊毛四百捆,全部安全抵达!”
百姓围上去,有人伸手摸铁皮车厢,有人踮脚往里看。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这……真能把我的苹果运到江南?”
林昭点头:“今天就能装车。”
话音刚落,柳三爷拨拉着算盘走上临时搭的高台,嘴里念着数字。
“运费三成!装卸费省一半!时间从二十天缩到三天!”
他猛地合上算盘,声音响亮:“我宣布,从神京到玉门,三日可达!”
商贾们当场掏出纸笔写合同。
“我要十节车厢运茶叶!”
“我包五节运瓷器!”
交易声一片嘈杂。
有人喊高价,有人抢位置,差点动手。
林昭抬手一压。
“阿福!”
“在!”
“挂榜。”
一块木板被抬上来,上面贴着红纸,写着各地物价:
“江南米价每石八钱,玉门羊皮每张二钱五分,河东铁器每斤一钱二分。”
林昭说:“价格公开,童叟无欺。谁想吃亏,自己签。”
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欢呼。
“我卖苹果!”老农突然大喊,转身就往山坡跑,“我家有三筐!现在就背来!”
旁边年轻媳妇也跟着喊:“我家腌菜能存半年,要吗?”
土产像流水一样往站台送。
竹筐、麻袋、木箱堆成小山。
林昭下令:“开第一班惠民专列,农户货物免三日运费。”
百姓疯了似的往车上搬东西。
孩子爬上车厢数箱子,老人坐在路边笑出眼泪。
“我爹一辈子没出过山。”老农抱着孙子说,“你现在能坐铁车去神京读书!”
孩子瞪大眼睛:“真的?能看到皇帝?”
“比皇帝还厉害。”老农指着林昭,“看到他就行。”
另一边,柳三爷已摆出账桌,十二家商号掌柜围成一圈。
“听好了。”柳三爷敲了下桌子,“凡持铁路运单者,凭票即贷!”
众人一惊。
“风险不小吧?”有人问。
“以前货在路上走一个月,消息断了,钱砸了。”柳三爷冷笑,“现在三天到,中途还能发电讯问进度。怕什么?”
“电讯”两个字一出,几个商人面面相觑。
那是林昭搞的新玩意,用铁线传信,比快马还快。
“我入!”一人拍板,“先投五千两。”
“我也入!”
“算我一个!”
十二家当场签契,成立“通商联号”,发行“铁路信用券”。
柳三爷亲手盖印,抚须大笑:“以前是货等人,现在是人追货!这盘棋,越走越活!”
站台另一头,第一批跨域商约完成交割。
丝绸换羊毛,瓷器换药材,一笔笔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