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出一块青铜令牌,正面刻“基建令”,背面是系统编码。
“这是系统认证的工程调度符,到了前线,所有工匠、兵卒、民夫,见令如见我。”
苏晚晴接过,挂在腰间。
“你这边怎么办?朝中不会没人反对吧?”
“反对的人已经闭嘴了。”林昭说,“我现在可以直接下令,不用等三省会签。”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点头走了。
脚步声远去。
屋里只剩林昭和墨玄。
墨玄站在地图前没动,手指在鹰嘴崖位置画了个圈:“那里风向不对,导火索容易熄。得改用油浸麻绳包泥芯,才能保证三分钟稳定燃烧。”
林昭记下:“你尽快出施工细则,我来协调资源。”
墨玄抬头看他:“你不跟去?”
“我去不了。”林昭说,“前线靠你们打仗,后方靠我撑住政局。太子那边还得有人陈情,要兵要粮要钱,一步都不能断。”
墨玄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明白。我这就回谷里准备,天亮前把第一批工具送出去。”
他也走了。
堂内灯影摇晃。
林昭坐回案前,铺开一张军务奏纸。
他知道这封奏章不好写。
说轻了,太子不信危机严重;说重了,又怕朝廷慌乱。而且没有实地勘察证据,单靠一封密信和系统分析,很难服众。
他必须把链条补全。
他先调出气象记录:西北近半月持续干旱,土壤干燥,利于骑兵奔袭。
再接入驿站通报:过去七天,有三批商队被劫,地点连成一线,直指断马沟。
又提取俘虏口供片段:“蛮族已在泸水集结皮筏,等狄戎破关就顺流而下。”
最后把系统推演结果生成图表:若十日内无法建成三处堡垒,敌骑可在六日内直逼神京外围防线。
证据链闭环了。
他提笔写奏章。
开头不绕弯:
“臣林昭叩首,边关危急,十日之内,狄戎先锋将至。若无坚垒阻其势,三万铁骑可破我北境屏障。”
接着列事实:
“据密信、俘虏口供、驿站劫报、气象推演综合判定,狄戎与西南蛮族已结盟,约期总攻。首战目标为断马沟至石门峡一线,意图打通南下通道。”
然后讲对策:
“现已制定应急方案,以蒸汽机车运石,火药定向开山,七日内建成三座前沿堡群。所需火药五百斤、钢材两千斤、民夫三千名,皆可调配。”
最后陈利害:
“此战不在胜败,而在速决。十日内不成防,则全线动摇。请太子速批增援兵马一万,粮草十万石,银五十万两,以备持久之需。”
落款时,他停了一下。
写得太硬,像逼宫。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软。
于是写下:**臣林昭冒死以闻**
他吹干墨迹,盖上太傅印,叫来驿骑统领。
“这封奏章,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内必须送到宫中。”
统领接令,转身跑了。
林昭没动。
他坐在政事堂里,灯还亮着。
外面传来更鼓声,已经是二更。
他盯着桌上摊开的边关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墨玄的施工图还没回来。
苏晚晴的部队应该刚出城门。
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在敌人前面。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他翻开新一本册子,开始列物资清单:
木材每日需求量、火药配比表、蒸汽机车维护周期、民夫轮班安排……
一笔一笔往下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笔,都在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