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布衣,怀里还揣着一张地契,是要逃去南境的。
林昭让人把他押上高台。
“你还有什么话说?”
郡守低头不语。
林昭也不逼问。
他让百姓代表跟着监察官去现场查看。
一组人去看河堤,一组人去园林。
回来的人都沉默了。
原本该是泄洪渠的位置,现在是一座荷花池。池边雕栏玉砌,水清见底。可十里外的主河道却淤塞严重,杂草丛生。
一个妇人突然哭出声:“我男人去年挖渠摔断腿,说是抢工期!结果钱全进了他家花园!”
人群炸了。
“杀了他!”
“剥他的皮!”
“烧了那座园子!”
林昭抬起手。
等声音慢慢平息,他说:“法律自有判决。”
“他会被押往神京受审,所有赃款追回,园林拆毁,材料用于重修河防。”
他顿了顿,又说:“从今天起,各州郡设监察使,直报太子,不受地方节制。”
“每一笔工程款,必须公示七日。”
“百姓可派三人代表查账。”
“发现虚报,奖银百两。”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林公在,贪官亡!”
声音很快连成一片。
“林公在,贪官亡!”
“林公在,贪官亡!”
林昭站在台上,没有动。
他知道这不只是喊他。
这是喊所有被欺压过的人心里那口气。
傍晚,他回到临时行辕。
桌上摆着结案文书,他一一过目签字。
确认所有流程合法,证据完整,舆论支持,他才在心中默念一句:
这件事,做对了。
眼前光幕浮现。
“民心值+”
“解锁‘郡县清廉模范奖’”
他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低声说:“不是我的奖。”
“是天下想活得好一点的人的奖。”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桌上的纸页。
其中一张飘到地上。
他弯腰捡起,是那份百姓联名请愿书。
上面按着几十个红手印,写着一句话:
请留监察制,永断贪根。
他把纸折好,放进随身的木匣里。
第二天清晨,囚车已准备妥当。
郡守戴着重枷,被推上车。
林昭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队出发。
禁军护送,监察院官员随行,文书卷宗装了整整三大箱。
他转头对随从说:
“准备回京。”
马队在城门外集结。
阳光照在旗面上,映出“监察”两个黑字。
林昭翻身上马。
缰绳拉紧,马蹄抬起的一瞬,他听见远处传来钟声。
那是城西寺庙的晨钟。
以前只有富户进香时才敲。
今天却为一场审判而鸣。
他夹紧马腹,队伍缓缓前行。
身后,江南郡的城门渐渐变小。
前方官道笔直,通向神京。
风吹起他的衣角。
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