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不会是个例。”他说，“越是太平，越有人想搅浑水。”
白芷靠着柱子站他旁边，笑了笑：“可你也看到了，现在百姓不信鬼神，信规矩。只要咱们把路铺平，他们自己就会走。”
正说着，外头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医馆多了，病少了！”
“林公安民，白大夫救命！”
“从前十家九家倒，如今一家也不少！”
声音一波接一波，像是潮水拍岸。
林昭放下碗，望过去。只见人群中央搭了个临时台子，白芷不知何时已站上去，手里举着一份名录。
“本月十七州县上报，新增惠民医馆四十三所！”她大声道，“西北两个屯田卫所也设了诊棚，牧民孩子都能接种防疫滴剂！”
底下顿时炸了锅。
有人当场编起顺口溜：“郎中不拜神仙庙，只认林公惠民条！”
旁边小孩跟着喊，笑得满脸鼻涕泡。
林昭没笑，但他肩膀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眼前忽地浮现一道光幕，只有他能看见：
“检测到医疗体系全面落地”
“民间信任度突破临界值”
“医疗评级升至SS级”
“解锁模块：现代基础医术（含消毒法、听诊器原理、简易口罩制作）”
“积分大幅增加”
光幕一闪即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依旧，但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靠一场胜仗，也不是靠一道圣旨，是千千万万人愿意排队、愿意信任、愿意亲手把骗子按在地上，才换来这一句“病少了”。
白芷从台上下来，走到他身边：“接下来，我想编本《惠民药典·初辑》，把所有验过的方子、接种流程、隔离规则都写进去，发到各县医馆。”
林昭点头：“钱不够就说，我找户部要。”
“不用。”她摇头，“现在各地商户都抢着捐药材，说医馆开了，他们生意才安稳。连烧饼铺都愿出一口铁锅。”
两人站着没动，夕阳斜照在医馆牌匾上，“惠民”两个大字金光闪闪。
远处街巷里，孩童还在唱：
“林公来啦！林公来啦！”
“不带刀，不骑马，背着药箱走天下！”
“从前见病就烧香，如今排队领滴剂！”
林昭听着，忽然说：“明天开始，全国推广章程我亲自起草。”
白芷侧头看他一眼：“你还真不闲着。”
“闲不了。”他笑了笑，“病少了，人才能活得像人。这才是真正的基建。”
他最后看了一眼广场。
百姓散去时脚步轻快，没人回头看刑场方向。那个曾被按在地上的药人已被带走，只留下草绳断在青石板缝里，风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