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眼母体的触须如毒蛇般缓缓逼近,尖端闪烁着能晶化血肉的寒光。秦羽紧握玉玺碎片,碎片滚烫,与脚下祭坛的金色符文共鸣震动。苍老意识带着施虐般的耐心,等待他的选择——是屈从,还是化为晶簇永困于此。
岩壁晶棺内的干尸面容扭曲,凝固着永恒的恐惧。秦羽的目光扫过它们,最终落回悬浮的巨眼上。他没有动。
“倔强。”墟眼母体的意识带着讥诮,一条触须闪电般刺向秦羽的右肩。秦羽侧身疾退,触须擦过臂甲,坚硬皮甲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黑色晶壳。
碎片在掌心震动加剧,秦羽强压心神,尝试反向感知婉清的位置。这一次,他不再被动接收画面,而是将仅存的内力混合着玉玺中微弱的龙魂之力,凝聚成一缕探询的意念,沿着祭坛与冰池之间的无形连接,奋力“呼喊”出去。
回应来了。但并非来自婉清的意识,而是来自墟眼母体本身。那苍老意识发出痛苦与愤怒交杂的咆哮:“你竟敢用龙魂触碰连接!这是亵渎!”
整个洞穴剧震,墟眼瞳孔中的星云疯狂旋转。与此同时,秦羽“看”到了一幅转瞬即逝的画面:婉清所化的那道星光已穿越天目峰与沙漠之间的大部分距离,星光外围包裹着一层由她右眼力量形成的银辉护罩,但护罩内部,属于她左眼的金色光点正微弱而顽强地闪烁,像风中的残烛。
画面被强行掐断。墟眼母体的触须如潮水般涌来,它不再等待,决定先制服秦羽,强行夺取玉玺。
秦羽在触须的围攻中辗转腾挪,刀锋与晶化触须碰撞,迸溅出点点火星。玉玺碎片成为他唯一依仗——触须似乎本能地忌惮碎片散发的龙魂余晖,不敢直接触碰。但碎片上的裂痕在每一次力量对冲中都在蔓延,金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就在他左支右绌,被一条触须缠住脚踝拖倒在地时,洞穴穹顶轰然炸裂!一道璀璨的星光如天罚之剑贯入,重重轰击在祭坛中央!
银辉与气浪将秦羽掀飞,他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鲜血。烟尘稍散,只见星光收敛,婉清的身影单膝跪在祭坛中心。她浑身笼罩着耀眼的银黑星芒,长发无风自动,发梢已化为流动的星沙。但她的脸庞上,左眼紧紧闭合,眼角却渗出一缕刺目的金色血丝。
她抬起头,右眼的银色星眸冰冷地扫过墟眼母体,最后定格在秦羽身上。那目光里没有熟悉的情感,只有审视,像在看一件物品。
“容器已至。”墟眼母体发出狂喜的震颤,“现在,献上钥匙!”
祭坛所有符文瞬间亮到极致,产生巨大的吸力,要将悬浮在旁的玉玺碎片拽向核心。婉清也缓缓抬起手,对准了玉玺,掌心星光吞吐。
秦羽咬牙爬起,在吸力中艰难前行,再次握住了即将飞走的玉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