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盯着密报上那行字,指节发白。影七未死,火药犹在,目标皇宫——这意味着太后和婉清随时有危险。
“王贲,”他嘶声唤道,随即想起王贲重伤未醒,改口叫亲兵,“立刻调两百玄甲军入皇城,加强慈宁宫守卫!还有,查清皇城附近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特别是废弃宫殿、地窖、密道!”
亲兵领命而去。秦羽拄着拐杖在房中踱步,左腿在药力作用下暂时麻木,但他知道这力量是借来的,六个时辰后要加倍偿还。
老陈端药进来,见他脸色铁青,低声道:“将军,您该休息了。”
“没时间休息。”秦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影七在皇城附近,婉清有危险。我必须……”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将领冲进来,单膝跪地:“将军!出事了!城北发现疑似火药的痕迹!”
秦羽心头一紧:“具体位置?”
“北城门附近的民宅区。有百姓闻到刺鼻气味报官,我们的人去查,在一处空宅地窖里发现引线,但火药已经被转移了。”
“引线通往哪里?”
“还在查。但方向……似乎是皇宫。”
秦羽拄拐站起:“带我去!”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城北空宅前已围满禁军,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秦羽被人搀下马车,走进地窖。果然,地上有清晰的引线痕迹,延伸向墙壁的一个暗孔。
“挖开。”秦羽下令。
士兵撬开暗孔后的砖墙,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通道很新,泥土湿润,显然是最近挖的。
“将军,这通道太窄,而且不知道有没有陷阱。”禁军将领犹豫道。
秦羽盯着黑漆漆的通道,脑中飞速运转。影七既然留下痕迹,就不会是真通道。这是诱饵,目的是调虎离山。
“封死这个通道。”他转身,“重点搜查皇宫周围五百丈内的所有建筑,特别是……水井。”
“水井?”
“火药怕潮,必须储存在干燥处。皇城附近最干燥又隐蔽的地方,就是废弃水井的井壁密室。”秦羽想起秦府就有这样的设计——那是父亲当年为藏匿重要文书建造的。
禁军将领恍然大悟,立刻带人分头搜查。
秦羽回到马车上,感到一阵眩晕。虎狼之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全身经脉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马车刚驶出巷口,又一匹快马追来:“将军!城南也发现火药痕迹!在废弃的漕运码头!”
秦羽眼神一冷。东西南北都发现痕迹,这是故意扰乱视线。
“继续搜皇城附近。”他下令,“影七的目标是皇宫,其他地方都是幌子。”
但话音刚落,第三匹快马赶到:“将军!城东粮仓废墟又爆炸了!这次炸的是旁边的主簿衙门!”
秦羽脸色骤变。主簿衙门储存着京城户籍和地契文书,炸那里有什么用?除非……
“调虎离山。”他喃喃道,“炸粮仓、炸武库、炸衙门,都是为了把我们的兵力调离皇城。影七真正要炸的是……”
他猛地抬头:“回皇城!立刻!”
马车在街道上狂奔。秦羽能感觉到左腿的麻木感在消退,剧痛重新袭来,像千万根针同时刺入骨髓。他死死抓住车厢壁,冷汗浸透衣衫。
赶到皇城时,夜色已深。慈宁宫外灯火通明,玄甲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森严。但秦羽的心却沉了下去——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太后和公主呢?”他问守卫。
“都在殿内安歇,一切正常。”
秦羽拄拐走向慈宁宫,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极淡的硫磺味。他脸色大变:“有火药!疏散!立刻疏散太后和公主!”
守卫们一愣,随即冲进殿内。秦羽跟进去,看到太后和婉清已被惊醒,正被宫女服侍着穿衣。
“秦将军,这是……”太后疑惑道。
“没时间解释了!请太后和公主立刻移驾!”秦羽急声道,“殿内有火药!”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巨响——不是爆炸,而是重物倒塌的声音。接着是喊杀声、兵刃撞击声。
一名玄甲军冲进来:“将军!有刺客强闯宫门!至少三十人,武功高强!”
调虎离山加声东击西。影七用火药做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强攻!
秦羽拔剑挡在太后和婉清身前:“保护太后公主从密道走!快!”
慈宁宫有直通宫外的密道,这是历代皇室为防不测修建的。宫女们护着太后和婉清冲向殿后,秦羽拄着剑守在殿门。
刺客已经杀到殿前。为首的正是影七!他一身黑衣,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那是上次交手时秦羽留下的。
“秦将军,又见面了。”影七冷笑,“这次,你还能挡得住吗?”
秦羽盯着他:“我父亲给你什么,让你这么卖命?”
“救命之恩,养育之情。”影七缓缓拔刀,“就像你为晋王卖命一样。各为其主,不必多言。”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扑来。刀光在烛火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直取秦羽咽喉。
秦羽举剑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左腿剧痛让他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影七的刀法狠辣迅捷,招招致命,秦羽只能勉强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