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巴图郑重道,“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答应。
有了巴图的骑兵保护,接下来的路好走了许多。巴图虽然年轻,但很有头脑,他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避开所有可能的埋伏。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边境。远处,铁门关的城墙在暮色中巍然屹立。
“到了。”秦羽松了口气,“王子殿下,进了关就安全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过境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骑兵——是大赵的边军!大约五十人,全副武装,为首的将领秦羽认识,是铁门关的副将,姓陈。
“秦将军!”陈副将策马上前,看到秦羽身边的北狄骑兵,脸色一变,“这些是……”
“是朋友。”秦羽解释,“这位是北狄的巴图王子,单于遗诏的继承人。他为了躲避追杀,来大赵避难。”
陈副将脸色更加古怪:“秦将军,您可能还不知道——朝廷刚刚来了旨意,说您私通北狄,意图谋反,命我等立刻将您押解回京!”
秦羽如遭雷击:“什么?!”
“圣旨在此。”陈副将掏出一卷黄帛,“秦羽接旨!”
秦羽跪地。陈副将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镇北将军秦羽,私通北狄,暗藏祸心,着即革去一切职务,押解回京候审。钦此。”
“这不可能!”老陈急道,“将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反?!”
“圣旨在此,还能有假?”陈副将冷声道,“秦羽,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动手?”
秦羽缓缓站起,看着陈副将,又看看他身后的士兵,忽然明白了——这不是赵珏的意思。赵珏如果要抓他,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这背后,一定还有人捣鬼。
“陈副将,我要见赵将军。”他说。
“赵将军已经被调回京城了。”陈副将摇头,“现在铁门关我说了算。秦羽,别逼我动武。”
巴图拔刀挡在秦羽身前:“谁敢动秦将军,先问过我!”
陈副将看到巴图,眼中闪过杀意:“北狄王子?正好,一起抓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他挥手:“拿下!”
五十名边军扑了上来。巴图的二十骑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很快陷入苦战。
秦羽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他拼死从北狄带回遗诏,想促成和平,想救巴图,却没想到,最后要抓他的,竟是自己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老陈护在他身边,急得直跺脚:“将军,怎么办?”
秦羽看着渐渐逼近的边军,看着拼死抵抗的巴图,看着远处铁门关的城墙,眼中闪过决绝。
“巴图王子,你们向北撤,回草原。”他低声说,“我挡住他们。”
“不行!”巴图反对,“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这是我的国家,我的事。”秦羽拔出剑,“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巴图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羽坚定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将军保重!我会回来救你的!”
他带着剩下的骑兵向北突围。陈副将想追,但秦羽带人挡住了去路。
“秦羽,你放走北狄王子,这是叛国!”陈副将怒道。
“叛国?”秦羽笑了,笑得很惨淡,“陈副将,你真的相信我会叛国吗?”
陈副将愣了下,但随即冷脸:“圣旨在此,我只奉命行事。拿下!”
边军一拥而上。秦羽拄着剑,准备最后一战。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紧接着,一支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至少上千人,打的是“赵”字旗号!
为首的一骑飞驰而来,马上的人大喊:“住手!陛下有旨!”
陈副将回头,看到来人的脸,脸色大变——竟然是赵刚!他不是被调走了吗?
赵刚策马冲到近前,跳下马,先向秦羽行礼,然后看向陈副将:“陈将军,你手中的圣旨是假的。真正的圣旨在这里!”
他掏出一卷黄帛,展开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镇北将军秦羽,出使北狄有功,特封为北疆安抚使,总领边境事务。钦此。”
假的?陈副将手一抖,假圣旨掉在地上。
“陈副将,你勾结朝中奸臣,伪造圣旨,意图谋害忠良,该当何罪?!”赵刚厉声道。
陈副将面如死灰,突然拔刀自刎!鲜血喷溅,他倒在地上。
赵刚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秦羽面前:“秦将军,抱歉,我来晚了。京城出了奸臣,趁陛下病重,伪造圣旨想害你。幸好陛下及时察觉,派我赶来。”
秦羽松了口气:“陛下……病重?”
“偶感风寒,已经好了。”赵刚压低声音,“但朝中确实不太平。将军,你现在还不能回京,得留在北疆坐镇。”
秦羽点头:“我明白。巴图王子……”
“放心,我已经派人接应他,会安排他安全离开。”赵刚顿了顿,“另外,单于病逝的消息已经传开,北狄果然大乱。铁木真宣布继位,但巴图带着遗诏逃了,现在北狄分裂成两派,正在内战。”
内战……秦羽心中五味杂陈。这也许是大赵的机会,但也意味着,边境会更加动荡。
“赵将军,我想请你帮个忙。”他说。
“将军请讲。”
“派人联系巴图,告诉他,大赵支持他夺位。但条件是——签订五十年和约,永不犯边。”
赵刚眼睛一亮:“好计!这样一来,北狄内战,我们支持正统,既能得名,又能得利。我这就去办!”
秦羽看着北方。草原深处,战火正在燃烧。
而他,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守护。
虽然腿瘸了,虽然满身是伤,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要守住这条边境线。
为了那些战死的兄弟,为了那些期盼和平的百姓,也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门关的城门缓缓打开,欢迎他的归来。
新的使命,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