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前的叛军又开始集结,新一轮进攻即将开始。
陈风拉满弓,瞄准叛军阵中的一个骑马的将领——那人正在指手画脚,显然是指挥官。一箭射出,正中咽喉。那将领坠马,叛军阵中一阵骚乱。
“好!”旁边的士兵喝彩。
陈风继续射击,专挑有价值的目标。他的箭就像死神的点名,每响一声,就有一个叛军头目倒下。山崖上的五十名弓箭手也纷纷放箭,虽然准头不如陈风,但密集的箭雨还是给叛军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然而,叛军实在太多了。死了一个头目,立刻有人补上。云梯再次搭上关墙,冲车开始撞击关门。
关墙上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秦羽拄着拐杖,在墙头来回指挥,好几次险象环生。陈风在山崖上看得清楚,心急如焚,但除了射箭,他帮不上别的忙。
突然,关墙上传来一声惊呼:“将军!”
陈风望去,只见秦羽中箭了!一支箭射中他的右胸,他踉跄后退,被亲兵扶住。
“该死!”陈风咬牙,一连三箭射向那个放冷箭的叛军弩手。三箭全中,那人当场毙命。
但秦羽受伤,关墙上的指挥顿时有些混乱。叛军趁机猛攻,有几处已经有人爬上墙头。
危急关头,关后突然传来号角声——不是叛军的,是北疆军的!
陈风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关后杀出,约莫千人,打着“韩”字旗号。是居庸关的援军!他们提前赶到了!
援军如一把尖刀,直插周莽部队的侧翼。周莽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快,阵脚大乱。刘副将趁机反攻,前后夹击,周莽的部队开始溃败。
关前的叛军见后路被抄,攻势也缓了下来。
战局出现了转机
陈风带着弓箭手下山崖,回到关墙。秦羽已经被抬到指挥所,军医正在给他拔箭。箭入肉很深,拔出来时带出一大块血肉,鲜血喷涌。
秦羽咬着一块布,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硬是没哼一声。
“将军……”陈风单膝跪地。
秦羽虚弱地摆摆手:“援军……来了?”
“来了,韩将军亲自带的兵,一千骑兵。”陈风说,“周莽的部队溃败了,关前的叛军也开始后撤。”
秦羽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守住了……就好……”
军医包扎好伤口,低声道:“将军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不能再上阵了。”
秦羽却睁开眼睛:“不行……孙得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还有后手……”
仿佛印证他的话,关外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一个哨兵冲进来:“将军!叛军又集结了!这次……这次是全军压上!”
秦羽挣扎着要起身,陈风按住他:“将军,您休息。我去。”
秦羽盯着他:“你能行?”
“我能。”陈风点头,“您教过我,战场上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守住要害,击其软肋。”
秦羽沉默片刻,解下腰间的令牌:“从现在起,你代我指挥。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陈风接过令牌,沉甸甸的。他转身走出指挥所,登上关墙。
墙外,叛军如潮水般涌来,这次是真正的总攻。孙得功把所有兵力都压上了,誓要一举拿下铁门关。
陈风举起令牌,高声喝道:“北疆军的兄弟们!秦将军有令,关在人在,关亡人亡!今天,就让这些叛贼看看,什么叫北疆铁军!”
“死战!死战!死战!”将士们的吼声震天动地。
箭矢如雨,滚油倾泻,滚木礌石轰鸣。叛军如海浪拍击礁石,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击退。关墙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墙砖往下淌,染红了关前的土地。
陈风站在最危险的位置,亲自射箭,亲自挥刀。他左肩的伤口崩裂,右腿的旧伤发作,但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
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叛军死伤惨重,终于开始后撤。
铁门关守住了。
陈风靠在墙垛上,浑身是血,几乎虚脱。但他笑了。守住了,秦羽的清白有希望了,那些死去的人没有白死。
这时,一个传令兵跑来:“陈统领!秦将军醒了,要见您。”
陈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指挥所。秦羽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
“打得好。”秦羽说,“赵刚在天有灵,会为你骄傲。”
陈风摇头:“是将军指挥有方,将士们用命。”
秦羽笑了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血的痰。军医脸色大变:“将军不能再说话了!”
秦羽摆摆手,对陈风说:“还有件事……孙得功这次退兵,不是真的败了。他是在等……”
“等什么?”
秦羽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等李衡。李衡从京城带了一批秘密武器过来,据说……是火器。”
火器?陈风心头一沉。如果叛军有了火器,铁门关的城墙再坚固也挡不住。
“那我们……”
“我们也要有准备。”秦羽说,“明天,你带一队人,去一个地方……”
话没说完,他又咳起来,这次咳出了更多血。
军医急道:“必须马上休息!”
陈风退出指挥所,望着关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一场恶战结束了,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火器。李衡。孙得功。
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远处,叛军营地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在组装什么器械。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不祥的气息。